大弟继续哭叫:“他们济生堂把我们救命的药挖光了,还全都卖到外地,卖给达官贵人,他们赚大钱,我们本地人只能活活等死!”
前因后果说完,乞儿们又大声嚎叫起来:“文凤,么弟儿,他们药铺不拿药出来,哥哥们只能眼睁睁看著你死啊——”
山里无主的药材,被济生堂的人挖了卖钱,本就令人嫉恨,何况卖给外地人。
当下就有人跟著乞儿们大骂起来:“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东西!”
“快交出来救人!”
“不交神药就砸了药铺!”
陈掌柜抱著头不断往药铺里面退去,而原本药铺中看病抓药的病人,纷纷从屋子里逃了出来,一时之间,乱得不成样子。
“进去自己搜,就不信搜不出来!”
混乱中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嗓子,瞬间点爆了现场的气氛。
“砸了药铺!”
大弟、二弟等乞儿立刻带著人往屋里衝去,乒桌球乓地拉开药柜,把里面的药材往地上拋洒。
咻——
一声尖锐的警哨响了起来,接著跑来一支持枪的军队,跑在前面的正是傅良璧的副官李修。
傅良璧与陈元贵交好,李修自然知道济生堂是陈家的產业。
他本在街头巡视,接到警报,立刻带人赶了过来。
“住手!统统住手!”
士兵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药铺里面翻箱倒柜的人。
大弟几个互视了一眼,停下手中的动作。
来了救兵,陈掌柜心头大定,忙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又道:“李副官,敝店真没有什么九牛胆须啊!”
“这么说,是关某的天眼出错了。”
远远静观的关佑踏进了济生堂。
李修眼神一凛,进城时,两人在城门口打过照面,关佑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这两日,他耳朵里更没少听“小关爷”的名號与事跡。
新军刚刚进驻永安府,连土司城与府衙还没完全掌握,此时不宜与討米堂等本地势力结怨。
想到这里,李修决定大事化小。
“小关爷说有,陈掌柜说没有,两位的话李某也不好判断,不如先把人散了,再请小关爷入內慢慢说。”
陈掌柜忙不迭地点头:“李副官所言有理。”
关佑却冷冷道:“人命关天,陈掌柜此时拿出神药,我討米堂的兄弟说不定还有救,真等我兄弟死了,那就不是药的事,是命的事。”
言下之意,以命抵命。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修不禁起了疑心,一个號称关云长转世的神童,如果不是確定无误,至於拿属下的命威胁一家药铺吗?
他望向陈掌柜,沉声道:“医者仁心,有药就快拿出来!”
“这……可是?”
陈掌柜一双眼睛躲躲闪闪的,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李副官不禁勃然大怒,他拔枪上膛,对准了陈掌柜。
“妈了个巴子的,连老子都敢骗,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李副官饶命!小关爷饶命!小的这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