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不是人,我也要让自己做一个人。”
关佑显然比对方熟悉城中的街道,两人的距离逐渐拉近。
“呀~”
一声带著清冷的娇嗔响起,接著软玉温香抱满怀,斜地里竟然撞出来一个女人。
为防摔倒,关佑將她半拉半抱地圈在怀里,淡淡的木樨花香隨著女人的身体飘出来。
他低头望去,不觉怔住了。
好漂亮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呢子大衣,腰身收得很窄,露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大衣里面是奶白色的高领毛衫,领口別著一枚简单的珍珠胸针。
齐耳短髮,发梢烫过了,微微向外翻卷著。
再看她的脸,白得像宋朝的瓷器,润得像汉代的古玉,修得长长的眉毛下面,是一双杏仁般的眼睛。
明明她撞到了別人,脸上还流露著撞人后的歉意,以及被陌生男人抱在怀中的羞涩,可她的眼神安安静静的,没有半丝波动。
关佑顺著她裸露的小腿望下去,是一双又细又尖的高跟鞋,儘管走在雪后的街道上,她的鞋面並没有沾染上灰尘和泥土。
“先生,抱歉。”
她咬著淡红色的嘴唇说道,露出一排小而白的贝齿。
她的嘴唇也很好看,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花,引诱著人去將花苞揉碎。
“先生?”
见关佑不动,两朵红云从她略高的颧骨上飞了出来,让原本寧静得如同山水画的那张脸,变成了西洋的油画。
温暖,生动,明媚。
关佑望了一眼前面,赶尸匠的背影消失了。
他又將目光垂到女人的脸上,手臂没有鬆开的跡象,好像要一直这样抱下去。
“先生,请放开我。”
女人微微挣扎著。
附近的路人无不投来好奇的目光,不过在看清楚是小关爷之后,谁也没敢围上来看热闹。
关佑笑了笑:“你是月仙班的白老板?”
“你认识我?”
“那你认识我吗?”
白月仙摇摇头:“你没有看我的戏。”
“难道白老板记得住每一个看戏的人?”
“看完一场就会有第二场,看的次数多了,自然就记住了。”
“白老板很自信。”
白月仙又摇了摇头:“戏唱给懂的人听,不懂的人连园子都不会进来,因为进园子要钱。”
“有道理。”
关佑放开她,伸出手去:“初次见面,我叫关佑。”
“原来是小关爷,月仙当真荣幸。”
白月仙夸张地挑了挑眉毛,伸出自己青葱一般的手指。
不愧是名伶,时时刻刻都在演戏。
关佑知道她是故意撞过来的,为了帮助赶尸匠逃走,不过这样的设计更好,他嗅著她身上的木樨香味,所有的茫然一扫而空。
在好好活下去之外,关佑终於找到了第二个人生目標——
要她。
他轻轻握著白月仙的手,意味深长地问道:“白老板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白月仙掩嘴轻笑:“早就听说过小关爷腹满诗书,没想到这么会哄女人。”
“並非哄你,而是你真的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我甚至可以確定,我们上辈子曾经有过纠缠。”
“小关爷的天眼,还能看见上辈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