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革命与江湖门派密不可分。
就连国父也是洪门出身。
宋校长有拉拢江湖人的想法很正常。
他拋开教育话题,直接问道:“小关先生,你了解革命吗?”
什么叫我了解革命?
上辈子的我根正苗红,实打实的组织成员。
关佑继续腹誹,不过还是认真回答了宋校长的话:“在下以为,革命不是请客吃饭。”
“什么意思?”
“请客吃饭就是大家一起讲感情,给面子,分利益,你好我好大家好。”
关佑这话暗暗讽刺国父与大总统的协议,不客气点说,这份协议就是交易。
大总统胁迫满朝皇帝退位,国父让位给大总统。
为了限制总统权力,宋校长这些年四处奔波,一直在推动三权分立,组建內阁。
一旦內阁与议会制度组建起来,国家大事就不会由一个人说了算。
这就是革命的最终目標——民主治国。
“小关先生所言有理,不过请客吃饭是为了和平解决问题,不让人民流血。”
“宋先生错了。”
听到关佑当面否认自己,宋校长脸上露出愕然之色,一旁的田简兮紧张得不敢呼吸。
不过,关佑的话並没有让宋校长感觉被冒犯。
他从没有与一个年轻人这样深入交谈过,在以往的经歷中,年轻人总是仰望他、崇拜他,视他为导师,为精神领路者。
不像现在这样平等地交流。
“我错在哪里?”
“法国国王路易十五曾说过一句话,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关佑的暗示到此为止。
大总统不是革命者,不是他们的同志,將希望寄托在大总统身上,只会得到不幸的结果。
宋校长自己,也將命丧於独裁者的枪口。
“可我们没有人,没有枪,也没有钱。”
宋校长嘆了口气,马上又振作起来,笑道:“如果全国的年轻人,都如小关先生这样聪慧,这样爱国,何愁大事不成!何愁革命不能成功!”
“……”
“小关先生的堂口有多少人?可有武器物资?”
“五千人,有一点枪枝。”
关佑无意隱瞒,就算自己不说,他也能从傅良璧那里打听出来。
宋校长兴奋地搓起手掌,在办公室走来走去。
“这么多!还有枪,太好了!”
田简兮忍不住问道:“校长是想让关大哥的堂口参加革命?”
“没错!正如小关先生所说,没有鄂州的那一枪,何来今日之局面!宋某看得出来,小关先生是爱国之人,若能加入革命,把湘西牢牢抓在我们手中,宋某组阁便多了一分胜算!”
慷慨激昂的气势,令简兮忘记了紧张,跟著热血沸腾起来。
她望著关佑,眼中露出热切的光芒,如果討米堂成为革命军队,以关佑的聪明,还有他的天眼,定能帮助宋校长实现理想。
“关大哥?”
关佑苦笑道:“宋先生有没有考虑过傅將军,他镇守永安,就为了替大总统建立后勤保障,打通西南通道。”
“我与良璧相识多年,他亦是爱国之人,我可以说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