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中央指挥台前,拿起话筒,声音沉稳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各小组注意,我预判九菊一脉將会提前释放封印的冤魂,他们不会等到颱风登陆,他们要把那四十万条脏东西现在就放出来,用怨气直接衝垮龙脉,逼著颱风提前登陆,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传我命令,第一,气象组立刻与中央气象台对接,发布颱风预警是真,但要把『可能深入內陆』改成『极有可能在广省沿海登陆』,让沿海民眾做好防灾准备是假,腾出地方给我们布阵是真。第二,后勤组立刻启封所有镇物,那批雷击木、泰山石敢当、黄河铁牛,全部装车,沿著工业城外围五十公里范围给我摆下去,不要吝嗇,全部摆上。”
“第三,”
隋老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所有待命的外勤小组,取消休假,全员武装。我们要做好多线作战的准备。神鹿峰那边要守住龙脉不被污染,工业城这边要防止怨气外泄,沿海方向要准备抵挡颱风引发的海啸和次生灾害。这是一场国运之战,没有后方,全是前线。”
命令下达,整个749局总部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电话声更加密集,但这次不再是慌乱的询问,而是沉稳的確认和部署。
一辆辆偽装成押运车,工程道路维修车,以及公园施工车的车辆从地下仓库驶出,装载著尘封多年的镇物,驶向黑沉沉的夜色。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还有几个小时准备时间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吴家工业城方向,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烟柱冲天而起,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眨眼间,数十道漆黑的煞气如同逆流的瀑布,狠狠撞向天空。
那低沉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嘶吼声,即使隔著几十公里,也在749局总部的监控室里清晰可闻。
“报告!吴氏工业城地下发生剧烈能量反应!是...是冤魂!大量的冤魂提前被释放出来了!”
监测员的声音带著颤抖,指著屏幕上瞬间爆表的能量读数,“数量...数量超过十万!它们正在衝击外围防线!”
隋老猛地转身,盯著大屏幕上那一片猩红的警报,脸色第一次变得极其凝重。
他快步走到指挥台前,抓起另一部红色电话,声音低沉而急促:
“所有外勤单位,立即进入一级战备!冤魂已经提前释放了!我重复,敌人提前掀桌子了!”
“第一大队,带著雷击木去工业城东面,给我布下『九霄雷狱阵』,不能让一只冤魂往东扩散,那里是主城区!”
“第二大队,石敢当全部卸在西北角,那是上风口,必须堵住,不能让怨气隨风散到清河新区!”
“第三、第四大队,带上所有能用的法器,进入工业城外围,接应李专员!他现在是插在敌人心臟里的刀,我们不能让这把刀断了!”
“气象局,立即启动人工降雨预案,我要你们在颱风登陆前,给我在龙城上空下一场『大雨』!把库存的桃木灰、硃砂粉全部给我打进云层里去!能灭多少是多少,能挡一阵是一阵!”
一条条指令有条不紊地传达下去,隋老站在指挥台中央,像是一根定海神针。
他的白髮在空调风里微微晃动,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团代表灾难的红云。
他知道,最艰难的时刻来了。
“隋老,工业城那边的能量反应还在增强,外围的同事们...顶不住了!那些冤魂和国运相连,我们的法器灭不掉它们!”前线传来紧急匯报。
隋老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拿起那部加密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工业区內部,刚刚完成千手佛母击杀的李夜白拿出了加密军用卫星电话。
“小李啊,是我,隋长钦。”
隋老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下面是滔天的巨浪:
“敌人已经提前动手了,十万冤魂已经放出来了大半。你预料的不错我们外围的法阵挡得住一时,挡不住一世。它们和东瀛国运绑在一起,我们杀它们,就是杀龙国的气数。”
“现在,只有你能破局。”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找到鸣山茂夫,找到那个控制核心的『生桩』,毁掉它。那是维繫这四十万冤魂与东瀛国运联繫的枢纽,毁了它,这些脏东西就是无根之萍,我们749局就能把它们全灭了。”
“辛苦你了,我知道这个任务的难度很大,但是整个龙城现在四面开花,唉。”
李夜白听著隋长钦沉重的语气,他故作轻鬆地一笑说道:
“隋老,我应该感谢他们才是,这和平年代,族谱单开一页的机会可不多见。”
“如果能够让他们这么多战魂恶鬼灰飞烟灭,別说是让我死了,就是搭上我全族的命又如何?必要的时候,不用犹豫,直接炸了整个工业区,不要管我。”
听到李夜白的话,隋长钦沉默了片刻,然后对著李夜白说道:
“我相信你,我们749的全体同志相信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却坚定的声音:“明白。给我半小时。”
隋老掛断电话,抬头看向大屏幕,目光如炬。
“全体749局成员,听我號令。从现在起,我们多线作战。外勤组死守外围,別让一只冤魂溜出去;术法组给我往天上打,把颱风风眼给我钉死在海上,不能让它登陆;技术组给我盯死了工业城的地下结构,画出三维地图传给李专员。”
“这是一场硬仗,但我们没有退路。身后就是龙城,就是神鹿峰,就是龙国的龙脉。守住这里,我们就是龙国的长城!”
“是!”
整个指挥中心,响起震耳欲聋的应和声。所有人眼里原本的慌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夜色如墨,风暴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