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峰从来都是个果断的人,他是军人,判断事情直接,就好像军医在战场上包扎,普通医院止不住的血,军医可以拉出血管打一个结止血。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李夜白活下来。
龙峰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股子狠劲,“你,我,两个人。都是宗师。一个人的力气不够,两个人的罡气合在一起,能不能扛住这股吸力?“
小野西莉亚瞳孔一缩:“你...你要硬拔?!“
“不然呢?“
龙峰扯开自己的战术背心,露出底下精悍的肌肉,”等他彻底变成一面镜子?等那枚核把他吃乾净?“
他走到李夜白身侧,深吸一口气,双手穿过李夜白的腋下,將他上半身牢牢箍住。
入手处一片冰凉,那股子阴寒的吸力立刻顺著他的手臂往上爬,像无数条蚂蟥在啃噬他的经脉。
龙峰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宗师级的真气疯狂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淡白色的护体罡气,硬生生將那股阴寒逼退了三寸。
“你负责抬腿!用你全部的罡气护住他的经脉!我们把他...拔出来!“
小野西莉亚一咬牙,扑到李夜白脚边,双手抱住他扭曲变形的右腿,阴阳师的魂力化作一层墨绿色的光膜,將李夜白的下半身包裹住。
“一...二...三!!“
两人同时暴喝,宗师级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嘎……嘎吱……“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从李夜白身下传来。那不是肌肉撕裂的声音,是某种无形的东西被强行扯断的声响——像是拔一棵扎根千年的古树,根须与大地分离时发出的悲鸣。
李夜白的身体被一点点从那堆枯萎的神胎血肉里“拔“了起来,每拔高一寸,他口鼻里喷出的黑血就多一分。
“呃...啊……!!“
昏迷中的李夜白髮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剧烈痉挛。
他胸口皮肤下那枚核的光芒暴涨,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无数道青黑色的纹路从他胸口向四肢疯狂蔓延!
“快!往上拖!“
龙峰嘶吼,整张脸憋成了紫红色,宗师罡气被那股吸力撕扯得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咔嚓“声。
玉藻前见状,猛地扑过来,用自己仅剩的妖力对抗著神胎强大的吸力。
“主人!走啊!我们带你走!!“
李夜白像是一头被无数锁链拖拽的巨兽,一步一步,朝著头顶上方那道塌陷的破洞挪去。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冒著黑烟的脚印。
终於,他们挪到了破洞正下方。
龙峰仰头,对著破洞上方嘶吼:
“直升机!放吊索!快!!“
破洞上方,一架军用运输直升机的探照灯“唰“地打了下来,刺目的白光穿透雨幕和粉尘,照得四人睁不开眼。
一根拇指粗的合金吊索从舱门处垂落,末端掛著军用担架。
“把他捆上去!“
龙峰咬著牙,双臂的肌肉因为过度发力而剧烈颤抖:
“快!!我撑不住多久!!“
玉藻前和小野西莉亚手忙脚乱地將李夜白固定在担架上,用束带死死捆住他的胸腹和四肢。
可就在吊索开始收紧、將担架缓缓提离地面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