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隨后落到岛中一处残破石台之前。
此台年深日久,四周早已崩毁,只剩中间一块石面还算完整,地上白骨零落,四周阴气侵体,连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妍丽才一落地,便觉护体灵光微微一滯,心中不禁一惊。
但她再看陆辰,却见其负手而立,连半点异色都没有。那些阴寒鬼气才一逼近其身前三尺,便自行溃散开来,根本无法近身分毫。
元瑶几步走到石台中央,盘膝坐下。
只见妍丽袖袍一拂,数杆黑色小旗飞射而出,分落四方,灵光微颤之下,立刻化成一层淡淡光幕,將石台护在其中。
接著,元瑶双手一掐诀,体內法力缓缓运转起来。
起初,四周只是丝丝缕缕的黑气被引动而来。可不过片刻工夫,这些鬼气就越聚越多,竟在石台上方化作一团翻滚不定的阴云,將她整个人都罩在了其下。
与此同时,元瑶眉心处,也渐渐浮现出一点幽蓝火光,忽明忽暗,飘忽不定。
然而就在这时,四周雾气中忽然传来一阵悽厉怪啸,接著阴风大作,远处一团团黑影从雾气中浮现而出,朝石台方向疾扑而来。
陆辰冷笑一声说道:“不过是些阴秽之物,也敢放肆。”
话音方落,他袖袍一拂,手中驀然多出一只乳白色玉瓶,他扔出玉瓶,另一只手衝著前方鬼雾轻轻一点。
“去!”
那玉瓶顿时一颤,瓶口一翻,直指前方,隨即“嗡”的一声低鸣,一片乳白灵光从瓶中狂涌而出。
那灵光初时不过丈许大小,但迎风一晃,立刻化为一片朦朦光霞,朝前方鬼雾一卷而去。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原本还在鬼啸著扑来的阴魂鬼物,方一被灵光罩住,身形便骤然一滯,仿佛一下陷入泥沼中一般,遁速大减,紧接著,玉瓶瓶口处驀然传出一股巨大吸力。
“呜呜”之声大作!
数头冲在最前面的阴魂,连挣扎都来不及,就在灵光中身不由主地倒卷而起,化为数道黑气,被硬生生摄入了瓶中。
后方那些鬼物见势不妙,顿时怪啸连连,纷纷想要向后退去。
但那玉瓶放出的灵光却如附骨之蛆一般,一卷之下,竟將附近十余丈內的鬼雾都笼罩在了其中,任凭那些阴魂如何左衝右突,也根本无法脱身,只能一个接一个地被摄起,化为黑气没入瓶口之中。
不过片刻工夫,原本鬼影幢幢的祭坛四周,就为之一空。
只剩下些许残雾在远处翻滚不定,再无一头阴魂胆敢靠近半步。
那些让她如临大敌的阴魂鬼物,在陆辰手中,竟仿佛只是些隨手便可收取的玩物一般。
石台中央的元瑶对外界一切却仿佛毫无所觉,仍旧闭目端坐,专心运转功法。其眉心处那一点幽蓝火芒,也隨著鬼气不断入体,渐渐由虚转实,越发凝练起来。
陆辰见四周已无干扰,这才手指微微一勾。
那只玉瓶轻轻一颤,漫天乳白灵光当即一敛而回,重新没入瓶中不见。隨即此瓶滴溜溜一转,化为一道白光,重新落回到了他的手中,被其袖袍一拂,收了起来。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妍丽看向陆辰的神色中已不由多出了几分敬畏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