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螭方一成形,便低吟一声,迎著那三颗赤金火球扑了上去。
轰隆隆一阵巨响接连传来。
寒螭先是一头撞碎了最前面一颗火球,接著巨尾一摆,又將另外两颗火球扫得爆裂开来,虽说其体表寒气也因此被蒸腾去大半,可那条寒螭去势未止,竟又直奔晏承而去。
晏承见此,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显然他也没料到,陆辰这手竟如此扎实,非但扛下了自己先前几轮压制,反倒一举將局势扳了回来。
他双手猛然一合,背后烈阳虚影骤然一收,竟化作一层赤金火轮挡在身前。
寒螭猛扑而至,与那火轮正面撞在一起,两者一时僵持不下,大片白气与赤焰翻滚不休,台外观战修士也不由得纷纷精神一振。
谁都看得出来,这一战到此才算真正有了些味道。
而就在寒螭与火轮僵持之际,陆辰忽然袖袍一拂,身前寒气再度一凝,竟化作了一桿丈许来长的玄白晶戈。
这玄晶戈通体晶莹,戈刃寒光森森,方一现形,其周围数丈內的灵气都仿佛被冻得微微一滯。
陆辰手中法诀一变,那杆玄晶戈立刻一闪而出,直奔晏承刺去。
晏承这一次脸色终於真正一变。
先前寒螭扑击已让他不得不全力应对,如今这玄晶戈又趁势袭来,正好打在他法力转换的空隙上,显然是极老辣的一手衔接。
无奈之下,晏承只得猛一咬牙,双手法诀一翻,背后那轮烈阳虚影中竟又分出一缕赤金光焰,化作一面半透明的火焰光盾,横在身前。
只听“嗤”的一声刺耳轻响。
玄晶戈正正刺在那火焰光盾之上,顿时激起大片白雾与赤芒。
两者僵持不过片刻,火焰光盾表面便现出无数细密裂纹,显然竟有些挡不住这玄晶戈的锋锐寒气。
晏承脸色微沉,口中低喝了一声,忽然双手一分。
其背后那轮烈阳虚影竟猛然旋转起来,接著无数细小赤金火纹自其中激射而出,如同火雨般罩向寒螭与玄晶戈。
那密密麻麻的火纹看似不起眼,可一沾到寒气,便立刻发出“嗤嗤”之声,不断消磨寒螭与玄晶戈上的寒意。
尤其是那杆玄晶戈,在连续被数十道赤金火纹击中之后,其表面原本凝练无比的寒光竟也终於开始暗淡下来。
方才寒螭与玄晶戈接连施展,已將自己寒气威能催动到了五成上下。再往后若继续打下去,多半便要露出更多真正底细了。
这样看来,已差不多该收手了。
於是又过了数息,寒螭像是后继乏力先一步溃散开来,重新化作大片白雾。
而那杆玄晶戈则在晏承不断催动烈阳火纹围攻之下,最终表面裂痕一闪,砰然碎裂成了无数晶屑。
到了这时,晏承才算真正將局势重新压了回来。
不过,他自己也显然並不轻鬆。
原本从容无比的脸上,已多了几分苍白之色,背后那轮烈阳虚影也明显比先前黯淡了一些,显然方才这一番应对,绝不像表面看著那般轻描淡写。
陆辰见火候已到,当即轻嘆了一声,拱手道:“晏道友法术高明,萧某自愧不如,这一场,便到此为止吧。”
此言一出,晏承先是一怔,显然未料到陆辰会在此时主动认输。
刚才的寒气突然崩溃让他感觉有些奇怪,但是他也没有继续追究只是说了一句:“在下也是险胜,萧道友承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