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灵却神色坦然地说道:“星宫既然让几位道友来此,自然不会什么都不准备,否则真到了需要借力的时候,又凭什么让诸位心动?”
“星宫之所以让各位参加比赛就是为了把局势搅浑而已,当然若真的到了关键时候星宫也是想藉助各位的力量而已。”
陆辰心中自然明白,凌玉灵这番话里,多半是真假掺半。
既然对方找上门来,还真不能当做没看见,不然星宫事后把这事怪他头上就麻烦了。
只是此事若真应下,自然不能只凭对方几句话。
想到这里,陆辰眼中寒光微微一闪,
“凌道友条件倒开得不小。不过萧某若真隨你去了,替你破开禁制之后,你转手翻脸不认人,那在下岂不是平白替人卖命?”
凌玉灵闻言,秀眉不由微微一蹙。
“那道友想如何?”
陆辰双手倒背,淡淡说道:“很简单。既然是道友主动找上门来,又说得这般诚恳,总该拿出些真正让人放心的东西。”
“萧某也不为难你,道友既然能担此重任想来在星宫地位不低吧,只要你我互发血誓,保证今日所言无虚,且事成之后星宫不得因此事再来找萧某麻烦,在下便陪你走这一趟。”
“否则的话,仙子还是另请高明吧。”
此言一出,四下顿时安静下来。
凌玉灵脸上的笑意也一点点敛去了。
显然她原本虽料到陆辰不会轻易应承,却也没想到对方竟会直接提出互发血誓的条件。
片刻之后,凌玉灵才轻吐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道友还真是谨慎得很。好。若道友真肯出手破禁,在下可以与你互发血誓。”
於是二人当即各自逼出一滴精血,在空中以法诀为引,立下血誓。只见两滴精血在半空中一合,隨即化为两道极细的赤光,各自没入了二人体內。
待那股血誓之力彻底落定之后,凌玉灵原本略显紧绷的神情,才终於略微一松。
陆辰说道:“说吧,道友要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竟值得星宫这般费心?”
凌玉灵略一迟疑,终究还是说道:“很简单我要找的是天镜散人的遗物。此人昔年击杀了我一位星宫之主,带走了一件我星宫的异宝,这些年来,星宫一直都在暗中查其下落。直到最近,才从一些残缺线索中查出,那东西极可能与天镜散人的传承一起,被封存在万法境中的某处隱秘之地。”
“此物对於星宫来说十分的重要,决不能落在別人手里,因此我才不得不跑上一趟,不过道友放心,此物倒也不算隱密,只要此物回到星宫手里,其他的星宫並不在乎。”
陆辰震惊道:“天镜散人?你確定?这位的传承怎么可能留在这里?”
凌玉灵笑道:“这位当年也是威震乱星海,击杀了当年双圣中的一位,但是我星宫坐镇乱星海这么久,自然不可能放过对方,当年星宫趁其突破化神失败,派出了数位长老围堵此人,並动用了数种大威力宝物。”
“可惜等宫主赶到时,围堵的长老已经全部陨落,现场一片狼藉,似乎是此人施展了什么两败俱伤的手段,隨后此人也就此失踪了,原本我们都以为是同归於尽了,直到从其一处后人那里得知此人为了躲避星宫竟然瞒著所有人躲入万法境內,但是最后似乎还是伤重不治陨落了,其功法传承也就留在了此地。”
陆辰听到这里,脸上终於现出一丝恍然之色。
怪不得星宫这一次会將手伸到万法大会之中,甚至不惜借妙音门等势力將整潭水彻底搅浑。
若事情真牵扯到天镜散人的遗物以及那件昔年自星宫抢走的异宝,那便难怪凌玉灵会亲自出面了。
如此一来,许多原本看似零散的布置也总算能串到一起了。
想到这里,陆辰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去了大半。
天镜散人当年威震乱星海,其遗留传承之中多半也会有些不凡之物。
自己既然已经与凌玉灵立下血誓,那这一趟倒也未必就真是白跑。
陆辰心念急转,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若真是天镜散人的遗物,那倒的確值得星宫这般大费周章了。”
凌玉灵见陆辰神色终於缓和下来,心中也暗自鬆了一口气,隨即轻声说道:“道友明白便好。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不是妾身实在遇到了麻烦,也不会在此时冒险来请道友相助。”
陆辰闻言,只淡淡一笑。
“仙子既然都把血誓立下了,萧某自然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反悔。前面带路吧,萧某倒也想看看,这位昔年名动乱星海的天镜散人,究竟在这万法境中留下了什么东西。”
凌玉灵听了,眸中顿时闪过一丝喜色,当即不再迟疑。
“隨我来。”
话音一落,她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淡淡遁光,朝石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陆辰目光一闪,也不多言,身形微动之下,同样化作一道青色长虹紧隨其后。
没多久两人在一片人跡罕至的山岭之间停了下来。
陆辰目光一扫,发现四周群山环抱,地势颇为隱蔽,而在群山中心处,则赫然有一口数百丈大小的青黑色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