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北冥宫的宫主自愿下了血咒奉冰魄仙子为主,后代永不背叛,而血咒会隨著血脉遗传下去。
除非修为强过初代宫主本人,否则此咒一旦被令牌催发,根本无法抵御。
温夫人身为北冥宫后人,自然也不例外。
“你——”
温夫人方才只觉令牌眼熟,等真正感应到那股深入血脉的咒力时,脸色瞬间大变。
可还不等她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其丹田深处便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只见她小腹处灵光猛地一滯,紧接著,一缕缕紫红色的诡异纹路竟顺著经脉缓缓浮现而出,如同藤蔓一般爬上腰腹。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当场跪倒在地,隨后又支撑不住似的跌坐下去。
原本勉强撑起的护体灵光,只维持了片刻便噗的一声溃散开来。
其体內法力更是在这一刻被彻底封死,別说动手,就连元婴修士最基本的神识压迫都施展不出来了。
温夫人满脸震惊地抬起头,死死盯著陆辰手中的令牌,有些失態的说道:“你怎么会有此物!”
陆辰却根本懒得回答她这个问题。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温夫人一眼,確认血咒已经彻底压制住对方后,这才目光一转,落在她方才出来的那座传送阵上。
陆辰眼神一冷,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细长黑芒瞬间自袖中激射而出,正中那传送阵中央阵眼。
“咔嚓!”
一声脆响过后,阵眼处那块核心灵石当场炸裂,紧接著整座阵法表面的灵纹也隨之寸寸黯淡下去。
又是数声接连脆响。
那座传送阵边缘数块阵基同时崩开裂痕,最终“轰”的一声彻底熄灭下来。
这样一来,不管温夫人身后还有什么追兵,短时间內都绝不可能再藉此阵追过来了。
做完这一切,陆辰才终於缓缓转回身来,望向瘫坐在地的温夫人,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
“相较於在下的事情,夫人是不是该先说说你自己的事情了?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还这幅样子。”
石室之中,一时安静得只剩下温夫人略显急促的喘息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浮现的血纹,又看了看那座已经被毁掉的传送阵,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震惊、恼怒、忌惮、苦涩种种情绪接连掠过,最终却都化作了一抹无可奈何的苦笑。
她很清楚,到了这一步,自己已经没有別的选择了。
若换作平时,以她的身份和修为,便是死也未必会对一个结丹修士低头。
可现在不同。
她身中重创,元婴不稳,又被血咒封住法力,若再不將实情说出来,只怕她今日真未必能活著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温夫人终於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只剩一片疲惫之色。
“也罢。既然你已经拿到了那块令牌,又找到了这里,很多事情本就瞒不过你,不过你放心好了,那些人追不过来的。”
陆辰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著她,顺带用天书確认她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在確认温夫人身上没有追踪禁制,陆辰这才鬆了一口气。
温夫人靠著身后冰冷石壁,微微缓了口气,这才低声开口。
“此事,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半个月前。
白壁山深处的一间密室中,温夫人盘膝而坐,周身淡淡寒光繚绕,面前则悬浮著一块银灿灿的古旧令牌。
此令牌通体如银玉所铸,边缘遍布细碎古纹,正是她多年来苦心祭炼的一件仿製宫主令牌。
隨著最后一道法诀落下,那令牌表面的灵纹终於彻底一亮,旋即又缓缓敛去,变得温润如初。
温夫人见此,原本紧绷的神色这才稍稍鬆了几分,缓缓睁开双目。
“总算彻底炼化此物了,只要打开那处秘地找到真正的宫主令牌,才有可能找到宫內的秘藏。”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袖袍一拂,將银色令牌收入掌中,眼底却有一丝压不住的喜色。
为了炼化此物,她前前后后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甚至连北冥宫祖上传下的几种秘术都用上了。
如今令牌终於与她心神相通,此行也就真正有了几分把握。
青螺岛下方那几座传送阵她早就找到了,但是其中两座只有宫主令牌才能激活,显然是极其重要的所在。
以她手中这块仿製令牌的威能根本无法开启,强行去开那些地方,稍有不慎便会引起反噬。
最稳妥的办法,还是先去一趟北冥宫前代宫主的一处修炼秘地,按照信息其宫主令牌很有可能就放在此地。
所以她才费力寻找修士炼製这件宝物,又寻找精通阵法的修士隨她一起去破除禁制。
只要能找到北冥宫遗留下来的秘藏,她才有希望进阶元婴后期甚至是化神期。
念及此处,温夫人眸光微沉,隨即起身走出了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