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山一喜,连忙问道:
“谁?”
“我师父,安庆生。”
赵继业语气里带著几分敬重,“他老人家以前是大兴军器监的监作,干了三十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见过。”
“弓弩、投石车、攻城锤,他闭著眼睛都能造出来。”
“您这个火炮,虽然我没见过,但我师父说不定有办法。”
许山眼前一亮:“他在哪儿?”
“庆州州府。”
赵继业说道,“他老家在那边,前几年告老还乡,在家赋閒,我带您去找他。”
许山站起来,拍了拍赵继业的肩膀:“锻造坊这边离不开你,你把地址写给我,我自己去。”
赵继业点点头,找了张纸写下地址后递给许山。
许山看了一眼便揣进了怀里,急匆匆地转身出了铸造坊。
虽然已经临近中午,但他等不及了。
他找到叶三娘,让她点一百朔风骑,带上乾粮和水,即刻出发。
叶三娘没有多问,转身去集合队伍。
不到半个时辰,一百骑已经在镇门口列队完毕,都是一等一的精锐。
许山骑上马,带著队伍出了朔风镇后直奔西南方向而去。
州府在庆州中部,从朔风镇过去,快马加鞭至少要一天时间。
一行人沿著官道一路南行。
眼见天色渐晚,许山不打算走夜路,指挥著队伍下了官道,准备找一处歇脚的地方,等第二天再上路。
不过走到一处岔路口的时候,前面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喊杀声。
许山勒住马,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下。
马蹄声很密,至少有上百骑。
喊杀声中夹杂著刀枪碰撞的声音,有人在惨叫,有人在怒吼。
叶三娘策马走到他身边,一脸疑惑地说道:“难不成是蛮子杀到这来了?不应该啊...”
许山摇了摇头。
他也有些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於是便带著队伍往前走了一小段。
拐过一片树林,前面的景象映入眼帘。
山路上,两拨人正在廝杀。
前面跑的是一个年轻的將领,银盔银甲,浑身是血,伏在马背上拼命往前跑。
还有几骑护在他身后,也是满身的伤。
追在几人身后的有著上百骑,同样是银盔银甲,为首的將领骑在马上,手里提著一柄长枪,正在追击。
许山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两拨人他都认识。
前面那个被追得有些狼狈的人正是白马游骑都將,燕破岳。
而那个追他的人,则是他的副將谢云明。
一个白马游骑的都將,现在竟然被白马游骑所追杀?
真是荒谬至极!
许山想到谢云明的身份,心里不由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叶三娘並不认识两人,但却看出两人都是白马游骑,因此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夫君,这白马游骑怎么內斗起来了?”
“咱们该怎么办?”
许山摇摇头。
他並不知道真实情况,但燕破岳毕竟帮过他,他不可能不管不顾。
於是便朝叶三娘做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