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炆翊见她脸色难看,眉头皱了皱。
转而对张克荣道:“听说寧嬪是在老夫人膝下长大的,祖孙俩关係甚好,难怪会极为想念。”
“这样吧,等老夫人身体好些了,你便让老夫人进宫来看看寧嬪。”
张克荣躬身应下:“是,微臣遵旨。”
萧炆翊让张克荣退下,张南星兄弟俩也隨著父亲下去。
他们想要询问祖母一事是否为真,而后再告诉阿姐。
可张婉柔却篤定,他们不可能得到张克荣真话的。
她现在,唯一不能確定的是,祖母真的被带到侯府了吗?
周瑾臣,他没保护好祖母?
还是,这话,只不过是张克荣拿捏她的一个谎言?
……
她越想越心烦,心烦意乱,手上的帕子被捏得皱了好几道。
冥王萧沉没发现她的异样,上前道:“寧嬪娘娘,峡阳穀山道埋伏一事,本王该要多谢你的提醒。”
他神色透著几分惭愧,仿佛在为曾经对她武断的態度而道歉。
“本王知道,这功劳本该是你的。只是你身为后宫嬪妃,若真揽了这宫,必然会遭受百官指摘,说你插手朝政。”
“到时候,功劳也就成了罪名……”
“本王也是不得已才將这功劳安在南星头上,但好在都是你张家人,也不算是便宜了別人。”
“这件事,还希望你能理解。”
张婉柔心不在焉,连他说了什么都没听清,只敷衍地点头说“没事”,然后藉口不舒服告辞了。
见她就这么离开,萧沉皱著眉看向皇帝。
怎么感觉她一直在无视皇帝?
皇帝,便这么由著?
萧炆翊脸上浮现一丝尷尬,尷尬之下是淡淡的不悦。
不过,他还是耐著性子將这些复杂的情绪全部压下,毕竟,他有愧她在先。
张婉柔想要离开,她知道今日宴会有大事在等著她,可现在她心神失守,满脑子都在想著祖母的安危,根本没有理智去应对別的事。
她得想办法联繫上周瑾臣,確认祖母的情况,也才能確认张克荣的目的。
只是,她想走,有人却不想她如愿。
“寧嬪妹妹这么匆匆忙忙,是要去哪啊?”
话音一落,立即有两个婢女走上前,拦住了张婉柔的去路。
张婉柔认出了那两人,一个是沈之容的大宫女玉香,另一个,则是一个面生的二等宫女。
淑妃的人,叫元香。
青寧和冼儿拦在张婉柔身前,冷冷地瞪著那两人:“你们要干什么?”
沈之容一身百花织金缠枝莲云锦翟衣,满头的金釵玉环,昂著头,一脸高傲地迈著款款莲步而来。
“青寧姑娘別激动啊,本宫没什么意思的。就是见寧嬪娘娘的胞弟获得皇上如此重视和奖赏,前来道个喜罢了。”
“怎么,寧嬪妹妹很害怕见到本宫吗?”
沈之容身边站著两个妙龄女子,穿的不是宫装,更像是宫外的世家小姐。
其中一个脸上带著不怀好意的笑,另一个,则是满眼通红,眼底全是仇恨。
张婉柔看著那三人,没有跟她们周旋的念头,只朝沈之容福身:“见过淑妃娘娘,臣妾不舒服,已向皇上告假,就先失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