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得知消息,一脸惊诧地迎了出来:“皇上怎么来了?”
她確实诧异,本来她是打算在宫宴上,当眾揭穿张婉柔的“假面具”,好让她在百官以及京城贵胄面前彻底坏了名声。
到时候,不管这件事能不能成,外界对张婉柔的评价绝不会好到哪去!
可她没想到,冥王萧沉会帮张婉柔说话,还將这件本该闹得人尽皆知的事,大事化小,还让皇上带著眾人来到坤寧宫摊牌……
这样,就起不到她预想的效果了。
“朕来,不是你希望的吗?”萧炆翊从她身旁走过,脸上仿佛凝了一层寒冰。
“怎么,皇后有些失望?是觉得坤寧宫这个场所不够大,想將內宫秘事闹到百官以及百官家眷面前?”
姜云芙脸上神情一僵,“皇上何出此言?臣妾怎么会有这个意思?”
萧炆翊冷哼一声,在坤寧宫偏殿主位上坐下,略带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目光从在场的眾人身上扫过。
皇后的不远处是淑妃,淑妃的身边是德妃,后面则是安嬪和梅锦娘,还有几个眼生的婕妤才人。
他在行宫见过这些女人,但是能叫出名字的少之又少。
最后,他將目光落在了张婉柔身上。
她一个人站在一边,身后除了几个宫女奴才之外,再无其他人。
只一眼,萧炆翊便將这后宫的派系阵营,看了个透彻。
他眸色一软,对张婉柔的愧疚又加深了一些。
“来人,给寧嬪看座。”
这话,让皇后等人脸色铁青,甚至有种被当眾打脸的感觉。
张婉柔也是很诧异,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当眾偏向她。
什么意思?他现在又对她坚信不疑了?
小太监给张婉柔端来椅子,她却没动。
萧炆翊见状,语气软了软,“坐下吧,你身子本来就不好,身上还带著伤,別累著了。”
张婉如见萧炆翊对她神色如此柔和,当即忍不住控诉:“皇上,今日咱们要审判的罪人是她,凭什么她可以坐?”
因为此事是由张婉如而引起,所以她也被带到了坤寧宫。
而张南星、张北辰以及张荀等人是外男,所以並没有隨同而来。
萧炆翊眼底裹著一丝不耐烦,问道:“你说寧嬪是罪人?谁定的罪?是淑妃?还是皇后?”
张婉如听不懂他的话外之音,刚想开口就被沈之容狠狠拉了一下。
萧炆翊懒得跟她们拉扯,等张婉柔坐下之后,他语速加快了些。
“行了,开始吧。”
姜云芙被这语气扎了一下,暗暗攥紧帕子,眼底溢上了一丝羞愤和屈辱。
皇后身后的荣嬤嬤见状,目光朝安嬪和梅婕妤看去。
梅锦娘现在位分太低,开不了口,最后只由安嬪上前回话。
“回皇上,今日婉如小姐所言,起因是贵妃被废黜之后,储秀宫死了一个宫女的事。”
“那宫女名苏雨,是储秀宫的起居宫女。
在贵妃被发落之后,有人发现了她的尸体,本以为她意外失足落水,便谁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直到前日,有个叫夏荷的奴婢找到臣妾,说她亲眼看见有人將苏雨推下水池,淹死的!”
“而她指认的行凶之人,便是被寧嬪妹妹要过去的奴婢,翠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