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容彻底慌了,爬到萧炆翊脚下认错,“皇上,您不能这样对臣妾啊!”
“臣妾也是陪了您多年的人,您不能因为有了新欢,就將我们这些旧人一个个全都拋弃啊!!”
虽然他宠幸她的次数寥寥无几,但该给的面子也都给过,也让她在这后宫风风光光过,怎么能说无情就变得无情了?
萧炆翊看著那张满是泪水的脸,换作以前,他或许还会看在年少相识的份上,对她生出一丝心软。
可如今,亲眼看见她那恶毒跋扈的真实面孔后,他才知道,原来他曾经认识的沈之容,不过就是一副温婉甜美的面具!
他强压下心里的厌恶,反问道:“是朕拋弃你们吗?”
“朕怎么没有废了瑶妃?没有拋弃楚嬪?”
“那是因为她们安分守己,不会在后宫里兴风作浪!”
萧炆翊一脚踢开脚下的沈之容,脸上的厌恶再无半点掩饰。
“朕不管你们以前在后宫是怎么闹腾的,但现在,朕要朕的后宫乾乾净净,不许再出现任何一点腌臢事!”
“成方!送淑妃去冷宫!”
说完,他决然起身,並不打算再听沈之容认错求饶的话。
忽然,沈之容的冰冷又充满怨恨的声音陡然抬高,令迈步离开的萧炆翊再一次停下步子。
“你是为张婉柔报仇来的,对不对?!”
他微微偏头,余光看见沈之容站了起来,一脸的戚然失望,眼底又写满嘲讽之意。
“我不过就打了她一个耳光,你至於对我绝情至此吗?!”
“皇上,在您的心里,我们这些人到底算什么?”
“算你稳固政权的牺牲品,用完即扔的弃子吗?!”
“你不觉得这样对我们,太过分,也太恶毒了吗?!”
她忽然自嘲地苦笑起来,声音透著淒凉:“若是可以,我真希望从来没有入过宫!”
萧炆翊回头冷笑:“你们女人想法真是令人费解!”
“当初进宫,是你主动求你爹要进来的吧?为了这件事,你爹当初还拿兵权威胁朕。”
“到底是你们自甘为棋,想要博取前程,还是朕利用你们,以你们围棋?”
“现在犯错被处置了,却来说后悔,是不是晚了点?”
淑妃脸色极为难看,不愿承认他的这番话。
“我进宫,从来没想过要博什么前程!”
“我只是,爱慕皇上而已……”
“可皇上您呢?您喜欢过臣妾吗?为什么,您的眼中从来没有过臣妾?”
萧炆翊回身,冷漠且绝情,“正因为朕从未喜欢过你,所以,朕的眼中自然也不会有你!”
沈之容只觉得心口骤紧,连呼吸都滯涩难平。
他,竟绝情至此!
因为从未喜欢,所以她在后宫就只是一个装饰?一个花瓶?一个,能控制父亲的棋子?
成方带人將沈之容带走的时候,她的眼泪已经停了,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翻涌著彻骨绝望与蚀骨恨意,再无半分温情和倾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