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炆翊再回来的时候,听说张婉柔醒了,脸上的阴沉瞬间散去,快步走进內殿去看她。
她躺在榻上,脸色苍白,但手里还是拿著医书,聚精会神地看,连他走近了都没发现。
他实在气恼,直接將她手里的医书扔了出去。
这次,他用了点力气,书直接飞到外间去了。
张婉柔错愕地抬头,就见他眉眼不悦,一脸的不高兴。
她掀开被子,准备下榻给他行礼,却被他一屁股拦住。
他坐在她身侧,语气不善:“干什么?”
她眨了眨眼,很是无辜:“给皇上请安。”
“病成这样,还请什么安?好好休息!”
他不要她跪,她乐得清閒,又靠回了背靠上。
她看向外边候著的冼儿,说道:“把医书拿来给我。”
冼儿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娘娘,有些不知所措。
这医书不是皇上扔出来的吗?再拿进去,皇上是不是会生气?
就在冼儿犹豫的时候,萧炆翊沉声道:“都出去!”
“带著那本医书一起!”
顿时,所有奴才全都退下,冼儿也抱著医书退出去了。
青寧守在殿外,目光时不时地往殿內看,恨不得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三喜忍不住笑她:“干什么这么紧张?皇上又不吃人,还能把你家娘娘给生吞了啊?”
青寧白他一眼:“是,皇上是不吃人,就是爱打人!”
娘娘给他打了多少次,要她一笔一笔地数出来吗?
三喜一噎,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的印象中,皇上很少会出现情绪失控的时候,但对寧嬪娘娘,
好像確实失控好多次。
寢殿內,张婉柔干坐在那,沉默不说话。
忽然,手掌传来一阵暖暖的温度。
他握著她的手,目光柔软,“你这性子,什么都好,就是气性太大!”
“枕边的夫妻,怎么就能生朕的气生这么久?”
“一点好脸色也不给!”
张婉柔诧异地抬眸看他。
“枕边的夫妻”?
她实在没想到,他会用这个词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係!
见她还是不说话,他朝她的方向挪了挪,离她更近一点一点,语气几乎染上了一丝恳求。
“杳杳,能不能不生朕气了?”
张婉柔看他示弱的模样,有些不適应,不自然地別开了头,“臣妾没有生气。”
“胡说。”萧炆翊又凑近了一点,整个人几乎要贴在她身上了。
“你生不生气,朕还能不知道?”
“朕真心跟你道歉,对於伤了你的那件事,对於你为庄妃遮掩的那些事……”
“朕知道,很多事你都是无辜的,是朕不讲理,伤了你的心。”
“对不起,朕错怪你了。你別生朕气了,行吗?”
张婉柔怔住。
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在这个向来坚硬高傲的帝王身上,看到了一丝卑微。
他这是,低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