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菁看著徐梓芬跺著脚离开,脸上忍不住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夫人,你好厉害啊!几句话,就把这些难缠的贵妇们说得哑口无言!”
“下次我再去参加宴会,一定邀您一起!到时候我要说不过她们,就请您出手相助,如何?”
白氏拍了拍她的手,瞳仁微微往温老夫人的方向看去。
孙小菁看明白了,当即噤声,跟白氏一起朝温老夫人又福了福身。
“多谢老夫人解围。”白书芽道谢。
隨后目光便停留在温老夫人身边的明媚少女身上。
是方才那个帮她的姑娘。
不知道为什么,看著这姑娘,她心头总觉得有些苦涩难过,像是看见了很久不见的故人一般。
老夫人注意到她的视线,苍老的容顏上,浮现一抹浅笑:“也非解围,实话实说罢了。”
温老夫人拄著拐杖,朝不远处的水榭缓慢走去,继续说道:“不过,你倒是比先前那个徐氏,更有几分侯夫人的气度。”
白书芽没说话,只跟在老夫人身后安静听著。
忽然,老夫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目光里流露出一丝可惜和不解:“只是,你这样的女子,为何会给那张侯为妾?”
白书芽脚步一顿,双手微微收紧,却並没有开口解释这件事。
温老夫人身边的少女摇了摇老夫人的胳膊,目光略带请求地朝她撒娇,似乎是在求老夫人不要为难白氏,不要戳人家心窝子。
温老夫人似乎受不了这丫头的撒娇,无奈笑笑:“好,不说了不说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也没资格对別人的生活,指手画脚的。”
白氏见状,不由得多看了那少女一眼,心头的疑惑越发浓厚了几分。
……
承乾宫偏殿。
白氏遭遇的事很快传到张婉柔的耳中。
青寧还真不知道白氏的来歷,好奇地问道:“娘娘,要是外界传言是假的,那夫人来自何处,您知道吗?”
整个京城,似乎没一个人知道白书芽的来歷。
神秘得很。
张婉柔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这天下,只怕只有张侯才知道,我娘来自何处。”
“连您也不知道?”青寧愕然,心中更加迷惑了,“为何夫人的来歷会如此神秘?难道,您和两位小公子,就从来没去看望过外租家吗?”
张婉柔沉默了很久。
活了两世,她也从不知道自己的外祖家在哪,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有这个外祖家。
“时辰不早了,更衣吧。”
张婉柔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只让下面人开始梳妆更衣。
萧炆翊特地给她送来一套无比华丽的,流霞翠影百花凤尾裙。
裙身是翠静与石榴二色交映,以金丝银线绣出满满的百花纹。
针脚细密,似是將三月繁盛皆拢於裙摆之上。
她莲步轻移,微微旋身,广袖与裙摆隨之铺展,流光浮动,华采若飞。
青寧和冼儿站在旁边,隨著那裙摆飞扬,两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生怕破坏了那,惊鸿照影一般的绝美画卷。
“今日之事,都准备好了吧?”
她轻启红唇,丝毫没察觉到今日的自己与平日有何不同。
青寧最先回神,回道:“冬生已经准备妥当,所有人都在御花园边上的倚梅阁候著了。”
张婉柔点头。
等解决庄家之事后,她就算还了欠庄妃的那笔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