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秀才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秦源手中紧紧握著的茶杯,瞬间应声破碎,瓷片散落一地,温热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衣衫,可他却浑然不觉。
一股冷冽刺骨,蕴含著无尽怒意的气劲,从他体內骤然爆发,席捲整个屋內。
烛火疯狂摇曳,几乎被这股气劲吹灭,屋內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空气都仿佛凝固起来。
秦源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温润,只剩下冰冷的怒意与杀意,死死地盯著崔东山。
齐静春是他这一生最敬重的先生,是带他走出泥瓶巷,给了他新生,护他一世安稳的人,先生的离去,是他心底最深的痛。
崔东山被他冰冷的目光盯著,浑身不自在,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消失,露出一抹尷尬又无奈的笑意。
隨后身子微微往后缩了缩,压低声音,满脸苦哈哈地嘀咕道:“完了完了,这次死定了,老头子你可真是害人不浅啊。”
“明知道这小师兄护短,还偏偏直说,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嘛!”
他能感受到秦源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意,那是源自內心深处对先生的敬重与维护,纯粹而浓烈,让他即便有一身修为,也不敢轻易发作。
老秀才抬手轻轻一压,瞬间稳住了秦源体內暴动的气劲,沉声说道:“稍安勿躁,事情並非你想的那般简单,且听我把话说完,莫要衝动行事。”
秦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指尖微微颤抖,却终究没有出手。
他知道,老秀才既然开口,必然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他要听完整的真相,而非只言片语。
老秀才见状,这才继续说道:“崔瀺此人,一生执念太深,布局太狠,为了心中的大道,不惜一切代价,甚至甘愿以身犯险,神魂分割。”
“如今的他,神魂虽算不上彻底分裂,但也大致分明,善恶两分,善者为崔东山,陪在你们身边,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暗中守护。”
“而真正的崔瀺,是你们大驪王朝的国师,一个面容苍老,心思深沉,看著不比我年轻的傢伙,执掌大驪权柄,布局整个天下,是世间最顶尖的棋手。”
他一语道破崔东山与崔瀺的关係,揭开了其身份的隱秘,屋內眾人皆是神色一凛,心中震惊不已,没想到看似嬉闹的崔东山,竟还有这般惊天身份。
崔东山听得不耐烦,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满脸急切地说道:“老头子,能不能別翻这些旧帐,赶紧聊正事!我的大道,我的机缘,你倒是快说啊!”
“別总揪著我的过往不放!”
崔东山实在不想再提及崔瀺与齐静春的过往,满心都是自己的大道机缘。
老秀才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的催促,转而看向秦源,语气变得郑重,带著几分询问。
“秦源,今日唤你前来,是为你的大道根基,也是为了解开这世间诸多因果纠葛。”
“不知你是否愿意,取出一丝自身本源,无论是儒家文脉本源,还是天外剑道本源,皆可,以此为引,作为今日论道,解开因果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