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东西送到邮局寄走,一家人刚回到家,就见大门敞开著。
进屋就看见文嫻在屋里,来回慌慌张张地翻找东西。
唐婉寧上前就问:“小嫻,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文嫻手还在柜子里不停翻著,语气急得不行:“妈,单位出事了。先前我负责的那个印刷底稿,被人给弄坏了,这活儿急著要交,根本耽误不起。
我记得家里以前有剩下来的乾净底稿,回来找找看,看还能不能找著。”
文嫻在报社当编辑,这份印刷底稿,本来不归她管。
只是当初她觉得版式图样都好,徵求过领导意见,就拿回家自己也琢磨著学学。
可惜她画画的功底不行,描了几回都不像样,就隨手搁在一边,没再动过。
后来被浩浩翻出来当画纸玩,她也没当回事。
那纸又没什么保密一说,孩子玩玩就玩吧,她也没多管,早就忘了被小傢伙扔去了哪儿。
可谁能想到,厂里原来的底稿被人弄坏了。
她当初隨手拿回来的这一份,反倒成了唯一的一份绝版。
现在底稿找不到,文嫻急得满头是汗,整个人都慌了神。
一听这事这么急,温阮他们也全都跟著一起找。
柜子抽屉、床底下、墙角边,全家翻了个底朝天,那张底稿愣是一点影子都没有。
文嫻急得不行,拉住浩浩就问:“儿子你好好想想,那张纸你到底扔哪儿去了?”
浩浩挠著小脑袋,眨巴著眼睛想了好半天,才说:“我好像把它叠成纸飞机,往外扔的时候,掉水盆里了泡烂了,已经没了。”
这话一出来,文嫻腿都软了一下,唯一的底稿,就这么泡没了。
唐婉寧看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急忙劝道:“要不找人再照著原样画一幅?原先画的那个人,再请回来一趟,时间还赶得上吧?”
文嫻只是苦笑著摇头,“妈,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画这底稿的老师,前些天就出去採风了,人根本不在本地。
就算现在托人联繫上,等他赶回来,早就过了厂里的印刷日期,一切都晚了。”
她越说越难受,真是觉得老天都要为难她。
偏偏是厂里那个实习生把底稿弄坏了,又偏偏,这东西最后是她经手。
温阮在一旁听完全程,心里顿时一动,上前轻声问道:“大嫂,那到底是一幅什么样的画?”
文嫻强简单描述道:“是一幅工人人物素描,画的是车间里埋头苦干的工人师傅,就是为了宣扬咱们工人爱岗敬业的精神,版式和线条都有固定要求,是报社印刷要用的核心底稿。”
温阮听完,眼睛瞬间亮了,心里直呼太巧了。
这不就是她之前特意画过的题材吗。
无论是构图、人物神態,还是想要传递的工人奉献精神,她都画过,甚至风格和报社要求完全契合。
压下心头的激动,她看著一脸愁容的文嫻,准备说出这个转机。
聂成安自始至终都站在温阮身侧,从她开口问大嫂底稿画的是什么內容起,他就瞥了媳妇一眼。
他太了解温阮了,她眼底那点认真思索篤定的神情,他再熟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