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文工团的吴团长。
吴团长看著她冒失的样子,立刻沉下脸厉声呵斥:“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一点规矩都没有。”
吴团长是文工团一把手,平日里素来严苛刻板,最看重纪律仪態。
唐珊珊立刻像只受惊的小鵪鶉,垂著头大气都不敢喘,小声道歉:“吴团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吴团长冷哼一声,严肃叮嘱:“下次注意,不许再这样风风火火。走路毛躁容易撞到人,你们都是跳舞的,身子比什么都金贵,万一磕碰受伤,耽误排练演出,得不偿失。”
唐珊珊连忙乖乖应声。
她心里急著去医院找温阮解释,刚想侧身离开,又被吴团长抬手拦住。
“这么著急要去哪里?”
“团长,我真的有急事。”
“再有急事也要守规矩,现在立刻去排练室集合训练。”
唐珊珊不敢违抗上级的命令,只能压下满心焦灼,在心里默默朝著医院的方向道歉。
算了,只能先乖乖训练,等忙完这一切,她第一时间就去医院找嫂子把所有误会全部解释清楚。
医院,慕庆阳和唐珊珊离开后,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温阮转头看向陈平,让他先回去歇息,今晚由自己留下来守夜就好。
等陈平走后,她打来了温水,像往日照料一般,细心轻柔地替聂成安擦拭手脚,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
她心里一遍遍默默期盼著,盼著他能早点睁开眼睛醒过来。
算算时间,他昏迷已经超过二十四个小时了。
医生方才过来仔细检查过一遍,各项体徵都十分平稳,並无大碍,没有任何危险状况。
如今唯一的原因,便是他这次负伤加上连日紧绷操劳,身心俱疲,只是沉沉昏睡,需要好好静养恢復。
温阮纵使满心焦灼担忧,此刻也別无他法,只能守在病床前,安静耐心地等候。
她守在病床前,连日没合眼,本就满心疲惫,脑袋渐渐昏沉起来,忍不住微微垂著头,眼皮打著架,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病床上的聂成安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浑身传来阵阵钝痛,每动一下都牵扯著伤口。
他强忍著不適,刚想抬手,却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双温热柔软的手紧紧握著。
他艰难地转动视线,目光落在床边,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床沿、睡得不安稳的温阮。
女人眉眼温顺,眼底带著几分青黑,手却始终牢牢攥著他的手,像是抓著最珍贵的宝贝。
那一刻,聂成安原本混沌的脑海瞬间清醒,心口像是被一股滚烫的暖意猛然填满,满满的全是化不开的心疼与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