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勉强保持平常心的,也只有李赛风。
倘若张閒是神,那么神交已久的她,自然有底气。
“你送刘观韦去医院,切记低调行事。”何贯昌嘱咐了保鏢两句,就急忙追出包间,跟上几人。
儘管张閒没有要求保密,但再给他们目击者几个胆子,也不敢隨意传播。
以张閒性格,估计也不喜欢闹得满城皆知。
……
宴会厅里。
一身黑色西装的邓崇光,被一群人眾星拱月地围在中间。
他神情倨傲,眉宇间透著明显的漠然。
在他身边,是略显纳闷的陈青耀。
他和表弟在楼下宴请生意伙伴。
散场后,他听服务员说起楼上是殭尸先生的庆功宴,就隨口向表弟提了一句可能张居士也在。
於是,表弟竟主动提出要上来,要和张閒谈谈。
谈什么,表弟没说!
“阿光,张居士来了。”陈青耀眼尖,看到远远走来,同样位於核心地位的张閒。
邓崇光从人群中径直走出,定睛一看,瞳孔瞬间微凝。
以他老辣的经验,一眼就可以看出何贯昌、洪金保等人是心甘情愿,像个小弟一样地跟在某个年轻人后头,和他身边不太熟的紈絝子弟差不多。
不,不太一样!
邓崇光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
那些紈絝子弟对他奉承,本质是想得到好处。
但何贯昌、洪金保几人的表情掺杂著不易察觉的恐惧,仿佛走在前面的是什么暴君!
来不及想出原因,邓崇光踏前一步,伸手道:“张居士,久仰大名,鄙人邓崇光。”
“你好,邓先生。”张閒与之握手,淡淡道。
“以前曾听表哥多次夸讚张居士是人中龙凤。”邓崇光语气略显感慨,“今晚见到真人,才知道他所言非虚,甚至有所保留了。”
离得近了,他观察得更加真切了。
何贯昌几人的神態,已经不能说是小弟,简直像极了皇帝的太监。
“怎么回事?”麦加、黄柏鸣、石添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从彼此的脸上看到相似的问號。
他们也隱隱察觉到何贯昌、洪金保几位对张閒的敬仰程度,似乎又上了一个台阶。
不说別的,就眼前一幕,张閒仿佛才是真正的主人家,在和到访的客人寒暄,何贯昌等人像个下人,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你过奖了。”张閒神色淡然。
“是这样的,张居士,我从一位朋友口中得知你有一件上好的玉器,不知你是否让我赏鑑赏鉴。”邓崇光开门见山道。
说话之间,他留意张閒的双手,並没有那枚惊艷世人的玉戒指。
陈青耀面露恍然。
表弟两大爱好之一,就是盘玉,几年来已经收藏了不少好玉器。
而张閒神秘莫测,手里拥有珍宝,也不足为奇,说不定是祖上传下来的。
“不行!”张閒简单利落道。
赵女士是阿嬤的好友,算是半个女性长辈,又有任务的奖励,他才不介意拿戒指给对方仔细鑑赏。
那玩意是法器,怎么可能隨便让旁人拿在手里,一寸一寸地琢磨。
那天赵女士做东吃饭时,赵诚威想看,他也找个藉口拒绝了。
邓崇光当场愕然。
他想过张閒不肯,但没想到会遭受如此直接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