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达摇了摇头。
他们肌肉异常膨大,估计这些人的肝肾都快烂了,以后全是值得研究的样本。
可能是职业选手集体参赛的风声提前走漏了,今天的健身房里,比上周比赛时还要拥挤数倍。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汗味、体味,混著防滑镁粉的涩味和运动饮料令人窒息的甜味。
苏莫一想到上次不小心喝进去的那口糖水,他就觉得全身不適。
这美国人真是被糖给占领大脑了,一瓶饮料半瓶糖,那为什么不直接吃糖呢?
耳边环绕著机械的哐当声、人群的喧闹起鬨声,苏莫的目光扫过攒动的人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场地另一侧的熟面孔。
那是上次和他对决的退役职业选手汤尼,此刻正和四个块头惊人的壮汉站在一起,低声说著什么,时不时往选手通道的方向瞥一眼,浑身都透著志在必得的架势。
里昂先把东方健身馆的几个参赛选手叫到一起,挨个叮嘱了比赛的注意事项,抠了几句硬拉的动作细节。
然后,他转过身来找苏莫,笑著说:“行了,苏莫也去空著的深蹲架那里热热身,把腰、肩、背都活动开,別等下没开肌就上重量,容易受伤。”
可苏莫没动,反而问道:“里昂,我问你,我能用银行卡里的钱,在现场的博彩台下注吗?”
里昂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当然可以,现场博彩台就是给观眾和参赛选手开的,只要你有钱,想怎么押都行,不违规。”
他话刚说完,还没来得及追问苏莫想押谁,
苏莫就拉住身边的艾达,转身就往人群另一头的博彩台挤。
苏莫本来想拉著艾达快跑过去,可刚拽了一下,就发现艾达脚步踉蹌,被挤得根本迈不开步,只好立刻放慢脚步,用一条胳膊把她护在臂弯,一点点往人群深处挪。
“你准备押谁?那些职业选手好像都名不见经传的,你认识吗?”艾达被挤得贴在他身侧,动弹不得只能跟著苏莫往前走。
苏莫凑到她耳边,压著声音,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兴奋:“艾姨,我又不押他们,认不认识关我什么事?”
艾达满脸无语:“那你押谁?”
“当然是压我自己啊!”他说的理直气壮,“这玩意儿赚钱快得很,只要押对了,比你在便利店、洗衣店打三个月工都挣得多。我上次押我自己就挣了特別多!”
艾达气笑了心说:你还以为上次贏钱是因为压了自己啊?难道不是因为压中冠军了吗?
苏莫见艾达没说话,呵呵一笑,反问道:“对了姨,你银行卡里还有多少存款?”
艾达闻言,撇了撇嘴,故意板起脸,摆出一副美式精英的架子:“你难道不知道,在美国问一位女士的存款数额,是非常没有礼貌的事吗?”
苏莫知道她在开玩笑,也不恼,笑著接话:“行,不问了。那我给你指条明路,你把整张银行卡里的钱,全拿出来,跟著我梭哈就行了。”
艾达一脸问號地看著他,像是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苏莫忽然严肃,故意逗她:“艾姨,你天天跟我讲美国的规矩,转头又跟我讲华夏的大道理,现在摆出这一脸问號,可就不对了。”
“亏你在华夏待了那么多年,怎么连这点老祖宗的智慧都没悟到?”
艾达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撇撇嘴,心里又气又好笑,不爽地反问:“什么智慧?我看你是想把我那点棺材本都赔进去。”
苏莫呵呵一笑:“梭哈,就是一种智慧。”
他挑了挑眉,篤定地不像话:“你难道没听说过?不懂梭哈的人,永远不会成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