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达接过礼盒,拆开丝带,看到里面夏洛特?蒂尔伯里的全套彩妆时,呼吸一顿。
她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下午在the bloc商场,苏莫说要去给里昂买谢礼,艾达后来全程都没看到苏莫手里提著给里昂的东西,还以为是自己糊涂失忆了。
原来从一开始,他说的买礼物,就是给自己买的。
艾达心里暖暖的。
“你对我的好,我心里记得。早上你把最后一点粉底液都用光了,我就买了这个。”苏莫笑著说:“只是,我也不知道哪个好用,看网上说这个牌子很好,好莱坞明星都用,我就买了。”
艾达望著礼盒里的眼影盘、口红、全新的粉底液,眼眶微微发热。
她这辈子收到过不少礼物,医学院毕业时导师送的限量钢笔,那些追求者送的名牌首饰,可从来没有哪一份礼物,让她像现在一样高兴。
她之前总嘮叨苏莫乱花钱,可这次,她一句扫兴的花都没有说,只是睫毛弯弯地笑著点点头,把彩妆礼盒紧紧抱著。
“谢谢你,苏莫。”
“谢什么,快过来吃饭吧。”苏莫拉著她走到橱柜前,“下午就吃了个卷饼,到现在都饿死了。楼下 24小时便利店没什么新鲜东西,就买了点预製菜热了热,凑合吃。”
这个窄窄的过道,宽度只够两人肩並肩站著。
这半个月里,他们在这里吃了数不清的简餐,但从没有一顿比现在更有意义。
苏莫拿过两个洗乾净的玻璃水杯,拧开艾达上周买回来没开的红酒,给两个杯子各倒了半杯。
他学著电视里的样子晃了晃杯子里的酒,刚要跟艾达碰杯,就听见艾达轻声开口了。
“苏莫,有件事,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她神情认真,说得诚恳又坦荡:“你刚来的时候,我居然动了把你送去打黑工的心思,真的很对不起。你怪我吗?”
苏莫微微一笑,主动往前递了递杯子,跟她的玻璃杯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说不怪,那是假的。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恨死你了,但我只能跟你周旋,至少我当时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当我了解你的处境之后,我能理解你,艾达。”
他没有叫艾姨,因为此刻他只把对方当做是平等的灵魂。
“来洛杉磯这半个月,我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在这里活著有多不容易。而你的遭遇,我只是听你说,都觉得难,更別说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
“就算站在你的立场上,当时欠著一屁股还不上的钱,马上就要没地方住、流落街头,说不定我也会动一样的心思。”
他顿了顿,眼神更柔和:“更何况,你从来没有强制把我送去打工,从头到尾,你都给了我选择的机会。我不恨你,从来都没有。”
艾达看著他清澈的眼睛,眼眶里的热意终於忍不住往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