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莫听得明白，艾达不是教他攀比，而是教他学校的生存法则。苏莫点了点头，没再反驳。

不久他们就到了人来人往的奥特莱斯，里面折扣牌掛得到处都是。

艾达的眼光很是毒辣，知道什么款式適合他，既不浮夸招摇，又能衬出他挺拔的身形和流畅的肌肉线条，还兼顾了上学的实用性。

一上午的时间，两人从运动品牌逛到休閒男装，挑了满满两大袋，总共5套衣服：两套夏装、三套春秋装。她说冬装还早，之后再买。

另外，还买了十套內裤和袜子。

艾达说：“內裤袜子勤换洗，保持內裤乾燥。”

这些衣服总共算下来，都只花了1000美元不到。

苏莫现在才是颇有实力的那个，结帐的时候，他可没腆著个脸让艾达帮忙付款。

中午，两人没再吃路边的卷饼和便利店的预製菜，破天荒地在奥特莱斯里的一家美式连锁餐厅坐了下来。

双人餐不含小费一共60美元，也是苏莫买的单，这是他对艾达花一上午时间帮他看衣服的感谢。艾达笑著没跟他抢，但商量著还是她把12美元小费掏了。

回到出租屋，两人蹲在地上，一起把新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苏莫的大行李箱里。

旁边堆著的、从国內带来的旧衣服，大多已经不合身了，有的还很新。那些新的是来美国前，父母带著他在街上一家家店挑著买的。

最底下压著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是他高一入学的时候买的，洗得领口都有点发白了，还没捨得丟，因为上面有一些美好的回忆。

艾达翻了翻这些衣服，建议道：“这些衣服你也穿不上了，占地方，价值也不高，不如卖给二手收购店，还能换点零花钱。”

苏莫点了点头，却伸手把那件旧外套和一身没怎么穿过的夏装，拿了出来放在一边：“这三样我留下，其他卖了吧。”

就在决定卖掉这些衣服的瞬间，苏莫心头忽然涌上一股酸涩。

他猛地才意识到，或许自己未来很多年，都没法回到那个他生活了十七年的小县城了。

他来到美国拥有了超自然的能力，但也几乎失去他与大洋那边世界的生活交际。

他没法把这份显得有些矫情的情绪说出口。

只是，在艾达的指导下，將要卖掉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入纸箱里，然后在手机上预约了二手收购店的上门取件。对方说会在1到3个工作日內过来取件。

打包到一半，艾达忽然想起入职需要的证件有缺失，跟苏莫打了声招呼，就开车出门补办了。

出租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莫坐在床沿边，看著床头的衣物，想起了远在大洋彼岸的父母。

於是，拿起手机查了查时差，国內现在刚好是早上七点，爸妈应该刚起床，正准备去上班。

苏莫犹豫半天，还是准备等搬好房子了再打视频电话，只是发了一段消息过去。

“爸妈，我明天就开学了，一切都顺利。今天艾姨带我去买了些新衣服，都很合身。我在这边挺好，你们在家也照顾好自己，別总捨不得吃捨不得穿。”

“艾姨给我的零花钱够用，我也不白拿，她平时忙，我给打扫家务赚的。所以，你们也別给我匯生活费过来了，现在家里省了一大笔开销，你们该吃吃该喝喝。以后等我挣钱，你们就別上班了。”

“就这样，有空我就给你们发消息，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