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落在肩上,有点疼。陆跃没有躲,只是看著她。
“我告诉你,不可能!”刘艺菲的声音带著愤怒和难以置信。
“我刘艺菲这辈子都不可能做那种事情!齷齪!你怎么那么齷齪?”
她骂著骂著,眼眶竟然红了。
不是委屈,是失望。
她一直以为,陆跃和別的男人不一样。他有分寸,有底线,懂得尊重她。
可刚才那句话,把她所有的幻想都打破了。
摩天轮继续上升,舱位里陷入沉默。
刘艺菲坐回对面的位置,把头扭向窗外,不看他。肩膀微微颤抖。
陆跃也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倔强的背影。
一圈。
又一圈。
摩天轮缓缓转动,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海洋,又从海洋变回城市。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艺菲终於转过头,看向他。她的眼睛红红的,但已经没有刚才的愤怒,只有一种复杂的、疲惫的情绪。
“陆跃,”她的声音很轻,“你就非要那么变態不可吗?”
陆跃看著她,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听。
“我都快不认识你了。”刘艺菲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那个在片场教我演戏的陆跃,那个在金像奖上说只爱我一辈子的陆跃,那个带我妈妈去看病的陆跃————他去哪儿了?”
沉默。
又转了一圈。
陆跃终於开口,声音很低,很平静:“其实也不是非要那样不可。”
刘艺菲抬起头,看著他。
陆跃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那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太平洋上。他的侧脸在余暉中显得格外柔和,带著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认真。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一想到和你做一些疯狂的事情,我就控制不住地感到幸福。”
刘艺菲愣住了。
陆跃转过头,看著她,眼神坦诚得像一个孩子:“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很奇怪。但我不是想伤害你,也不是想强迫你。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经歷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一些只属於我们两个人的、別人不会懂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可能是我太贪心了吧。
97
舱位里又安静下来。
这次,刘艺菲没有再愤怒。
她看著他,看著那双盛满真诚和一点点不安的眼睛,心里那团火慢慢熄了下去。
“你们男人,”她轻声说,语气复杂,“就是身体上折腾不了多久,就开始想各种变態花样,变相证明自己厉害。有意思吗?”
陆跃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可能吧。”
刘艺菲看著他这副模样,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又转了两圈。
她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颤抖:“陆跃,你到底是爱我才和我在一起,还是为了————为了拥有我,征服我?”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句“变態”更重。
陆跃看著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站起身,在她面前蹲下来,仰头看著她。这个姿態,把一个高位者放到了最低。
“菲菲,”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乾燥,“如果我只是想体验,只是想征服,我有一万种轻鬆的办法。”
刘艺菲看著他。
“这个圈子里,想贴上来的人太多了。你比我清楚。”陆跃的声音很稳,很真诚,“但我从来没有,也永远不会。因为那些人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他握紧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但是这些事—那些你听起来可能觉得奇怪的事一一我只想和你一个人做。”
刘艺菲的心跳漏了一拍。
“爱,不应该平淡如水。”陆跃看著她的眼睛,“平淡如水那叫喜欢,是凑合过日子。爱,是应该有一些疯狂的、心动的、只属於两个人的美好回忆。是老了以后想起来,还会脸红心跳的那种。”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菲菲老婆,你试著相信我一次,好不好?跟著我,然后你就会明白,我说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刘艺菲看著他,看著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看著他眼底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和真诚。
摩天轮还在转,一圈又一圈。夕阳西沉,將整个舱位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嘆了口气。
“陆跃。”
“嗯?”
“你永远记得。”她看著他,一字一句,声音轻得像嘆息,却重得像誓言,“我有多爱你。”
陆跃的眼眶微微发热。
“为了你,我做了一切。”刘艺菲的眼泪终於滑下来,但嘴角却带著笑,“你听到了吗?一切。”
陆跃用力点头,把她紧紧拥进怀里。
“听到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听到了,菲菲老婆。我听到了。”
刘艺菲趴在他肩上,任由眼泪流下来,声音闷闷的:“哼,如果我为你做了一切,你还敢出轨,我一定咬死你。”
陆跃忍不住笑了,收紧手臂:”好。咬死我。我保证不出轨。”
“不只是出轨。”刘艺菲抬起头,瞪著他,眼睛还红著,但眼神已经恢復了那熟悉的娇嗔,“你要是敢对我不好,也咬死你。”
“好。都依你。”
“还有,那个事情————”她顿了顿,脸又红了,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我还没答应呢。你別想一次就骗到手。”
陆跃看著她,看著她明明害羞却强撑著的小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不急。”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来。”
刘艺菲把脸埋回他怀里,小声嘟囔:“骗子————”
“嗯?”
“就会说好听的。”
“都是真心话。
“”
摩天轮转到了最高点。
夕阳正好沉入海平面,將整片太平洋染成瑰丽的橘红色。海浪轻轻拍打著沙滩,远处有海鸟成群飞过。城市开始亮起灯火,一颗一颗,像散落人间的星星。
刘艺菲靠在陆跃怀里,看著窗外这绝美的景色,忽然轻声说:“陆跃。”
“嗯?”
“你知道吗,我刚才生气,不是因为你说的事情有多过分。”
陆跃低头看她。
“是因为————”她顿了顿,“因为我怕你真的变了。怕你不再是那个我喜欢的人。”
陆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收紧了手臂:“不会变的。”
“真的?”
“真的。”他吻了吻她的发顶,“无论我们以后做什么,无论我带你体验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对你的心,永远不会变。”
刘艺菲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摩天轮缓缓下降,一圈又一圈。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城市的灯火越来越亮。
快到地面时,她忽然抬起头,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陆跃的身体微微一顿,然后,脸上绽放出一个巨大的笑容。
“真的?”
刘艺菲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別过头不看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只此一次。
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