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跃沉默著,没有回答。
刘艺菲继续说:“jennifer那么好的人,那么善良,那么努力。她一个人来米国留学,一路读到研究生,眼看著就要毕业了,就可以回国陪妈妈了。怎么就————”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涌了出来。
陆跃把车停在一处安静的路边,转身抱住她。
“菲菲,”他轻声说,“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刘艺菲抬起头,看著他。
陆跃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他缓缓开口:“jennifer的事,可能不是个案。”
刘艺菲愣住了。
陆跃的目光变得深邃,像是看著很远的地方:“在我知道的————一些信息里,猜测到未来十几年,针对华夏留学生的犯罪会越来越多。不是普通的抢劫偷窃,是那种精心设计的、针对性的。”
刘艺菲的眼睛瞪大了。
“尤其是女留学生。”陆跃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冷意,“她们年轻,单纯,独自在国外,最容易被盯上。有人假装偶遇,假装帮忙,假装谈恋爱,一步一步靠近,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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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没有说完。
刘艺菲的手攥紧了他的衣角。
“拍照片,拍视频,勒索,控制。”陆跃一字一句,“这种事情,以后会变成常態化。只是大家心照不宣,没有人揭露。因为说出来也没用,报警也没用,取证太难,诉讼太难,跨国更难。”
“不断要钱,胃口不断变大,甚至最后下狠手,这些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刘艺菲的脸色变得煞白。
“你是说————”她的声音发抖,“jennifer她————”
“我不知道具体细节。”陆跃摇头,“但听她妈妈说的那些,大概率是跟这样的事件有关係。那个在附近转悠的男人,不是巧合。”
刘艺菲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不只是悲伤,还有愤怒。
“太可恶了!”她咬著牙,“就没有办法吗?就眼睁睁看著我们华夏的女孩子,一个个遭殃吗?”
陆跃看著她,看著她眼中的泪光和怒火,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沉默了很久。
一连几天,刘艺菲的情绪特別低落。
“陆跃,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到米国的第一天就联繫jennifer的,这样她天天跟著我,可能就不会出意外了————”
“傻瓜,人各有命,和你没有关係。这是一场算计。”
“未来十年以后,真的很多华夏女留学生都会被伤害吗?”
“我只能说这个比例,真的很高。”
“陆跃,你想办法好不好?你那么厉害,你神通广大,想想办法帮帮我们这些留学生。我一想到,还有留学生像jennifer一样被伤害,甚至被杀害,我很难受。”
“菲菲,这是米国,而且我们呆不住几天的,我们做不了什么。这个社会,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不是你我可以解决的。”
“陆跃,你试试看好不好?我求你了。你欠我一件事情,就是这件事情,你尽力而为就行。”
“这是米国,我什么人都不认识,这————”
几天后,陆跃缓缓开口:“或许,有办法。”
刘艺菲猛地抬头,看著他。
陆跃没有继续说,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沈冰的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
“陆总?”沈冰的声音带著一丝意外。
“冰冰姐,”陆跃说,“让bigbang准备来米国演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什么?”沈冰显然没反应过来,“现在?这么突然?”
“对,现在。”陆跃的语气不容置疑。
“为什么?”沈冰问,“总得有个理由吧?春晚那边都安排好了,bigbang上春晚,这是多大的机会!上了春晚,他们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男团了!”
陆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春晚不上了。”
“什么?”沈冰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陆总,你疯了?那可是春晚!你知道多少艺人挤破头都上不去吗?”
“我知道。”陆跃很平静。
“那你还————”沈冰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復情绪,“好,你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要放弃春晚,跑去米国演出?”
陆跃看了一眼身边的刘艺菲。她正看著他,眼睛里带著泪光,还有一丝隱隱的期待。
“因为有些事,比春晚更重要。”陆跃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冰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平静了许多。
“陆总,我的工作就是把一切相关的利益得失告诉你。至於怎么决定,那是你的事。
你负责下决定,我负责完成它。”
陆跃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谢谢,冰冰姐。”
“谢什么。”沈冰嘆了口气,“具体什么安排?什么时候?规模多大?”
“等我消息。”陆跃说,“先让团队准备起来。”
“好。”
掛了电话,刘艺菲看著他,满脸困惑。
“bigbang来米国演出,和救华夏女留学生有什么关係?”她问。
陆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著窗外洛杉磯的街景。阳光依旧灿烂,街道依旧整洁,这座光鲜的城市,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黑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当灯光足够亮的时候,黑暗就无处藏身。”
刘艺菲愣了一下。
陆跃转过头,看著她,目光深邃如海:“bigbang来米国巡演,不是普通的演出。是告诉所有华夏留学生,在米国,我首先要成立一个华夏人组织,一个非常有名气的组织。
让所有在米国留学的人们都知道的组织,这样我们可以普及一些知识和常识。”
他顿了顿,握住她的手:“有些事情,需要有人先点亮一盏灯,我们毕竟在別人的地盘上。靠著这盏灯警醒作用,至於这些留学生听不听,会不会当一回事,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嗯,如果这样的组织一直存在,也算是给米国留学的华夏人发挥了莫大作用了。”
刘艺菲看著他,看著这个男人眼中那份超越年龄的深沉和担当,忽然觉得,自己爱上的,不只是那个会讲情话、会哄她开心的男人,更是一个愿意为了陌生人、为了那些素不相识的女孩,去点亮一盏希望的灯的人。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陆跃,”她闷声说,“我替那些还不认识的女孩,谢谢你。”
陆跃轻轻抚著她的头髮,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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