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的眼眶微微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情绪压下去,然后笑了笑,拍了拍陆跃的肩膀:“行了,別煽情了。我也就是发发牢骚。说完就好多了。”
她转身要走,但陆跃叫住她:“冰冰姐。”
沈冰回头。
“以后,”陆跃说,“压力大的时候,隨时来找我。肩膀,隨时借你。”
沈冰看著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一欣慰、感动、还有一丝淡淡的遗憾。
“好。”她说,“记著了。”
门外,走廊尽头。
一个身影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正准备敲门。但在听到里面的对话后,她停住了。
刘艺菲。
她今天本来是要来找陆跃商量事情的。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到了里面的声音,沈冰的声音,陆跃的声音。
她听到了沈冰说“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听到了陆跃说“我信”。
她听到了沈冰说“借你肩膀给我靠一下”,听到了陆跃说“嗯,不过分”。
她没有敲门。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听著里面的对话,一点一点,一字一句。
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感动。为沈冰的付出,为她的疲惫,为她那些不为人知的艰辛。
沈冰为星辰付出了多少,她比谁都清楚。
那些没日没夜的日子,那些独自扛起的压力,那些无人理解的孤独————
酸楚。为陆跃的愧疚,为他那句“对不起”。
她知道陆跃心里装著很多人,沈冰是其中最重的一个。
不是爱情,但比爱情更复杂一是信任,是依赖,是並肩作战的情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羈绊。
还有一丝淡淡的————说不清的情绪。
她站在那里,听著沈冰说“身体也开始出毛病了”,听著陆跃说“以后压力大的时候,隨时来找我”。
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要不要进去?
要不要打断她们?
她的手抬起来,又放下。再抬起来,再放下。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脚步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她沿著走廊往外走,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电梯一层一层下降,她的心也跟著一点一点往下沉。
不是难过。不是嫉妒。不是任何负面的情绪。
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从未有过的感受。
她想起和陆跃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他在金像奖上说的那句“我这一辈子只会有一个妻子,那就是你”。想起他们在美利坚一起经歷的种种。想起他在烂尾楼顶说的那句话:“早一天建成,就能早一天救人。”
她想起今天在门外听到的那些话。想起沈冰疲惫的声音,想起陆跃愧疚的眼神,想起他说的那句“万丈高楼平地起,每一块砖,每一根钢筋,都是你盯著放进去的”。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陆跃,从来不只是她的陆跃。
他是星辰的掌舵人,是无数人的希望,是那些素不相识的留学生、那些罕见病患者、那些有梦想的电影人心中的光。
他像太阳。
太阳註定要升起,照亮世间的黑暗。太阳的光芒,会洒在每一个人身上,不会只属於一个人。
太阳,是人们仰望的存在。
她刘艺菲,何其有幸,能被这束光照亮。但她也知道,这束光,不属於她一个人。
电梯门打开。她走出去,走到大厦门口,站在台阶上。
夕阳正在西沉,把整座城市染成金色。远处的天际线上,云层被染成橘红色,一层一层,铺向远方。
刘艺菲站在那里,看著那轮缓缓落下的太阳。
眼眶里,有泪光在闪烁。
她想起陆跃说过的那些话。
“人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爱,就是应该拥有一些疯狂的、心动的、只属於两个人的美好回忆。”
“星辰大海,我们一起去征服。”
她想起他的笑容,他的怀抱,他的吻。想起他说“菲菲老婆”时的温柔,想起他看她时眼里那份毫不掩饰的爱意。
眼泪终於滑下来。
但嘴角,却带著笑。
“陆跃,”她对著那轮落下的太阳,轻轻说,声音被风吹散,“这个世界上,我是最爱你的人。没有之一。”
风吹过,带起她的长髮。
“我值得你对我所有的好。”
她站在那里,看著太阳一点一点沉入地平线。泪水流过脸颊,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因为她知道,太阳落下,是为了明天再次升起。
而他,永远是她的太阳,也是星辰的太阳。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站在这儿干嘛?”
刘艺菲回过头,看到陆跃站在她身后,脸上带著疑惑和关切。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看日落。”
陆跃走到她身边,顺著她的目光看向远处。夕阳只剩最后一线余暉,在天际线上画出一道金边。
“好看吗?”他问。
“嗯。”刘艺菲点点头,靠在他肩上,“特別好看。”
陆跃揽住她的肩,没说话。
两人就这样站著,看著最后一缕光芒消失在地平线下。
沉默了很久,刘艺菲忽然开口:“老公。”
“嗯?”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陆跃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刘艺菲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夕阳的余暉在她脸上投下最后的光影,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泪光,有笑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很深很深的东西。
陆跃看著那双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菲菲老婆,你怎么了?”
“没事,我今天很高兴。”刘艺菲笑著回答。
“那为什么高兴呢?
“
陆跃问。
刘艺菲俏皮笑著开口:“6
因为我发现我们星辰集团有一群可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