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妇人赤红著眼睛將手里白菜叶子砸了过来,有一人带头,便有第二人,乌压压又扔又砸全朝著她们而来。
“打死她,打死她!”
秋月没法动杀手,只能用身体护著温和寧,正要运起轻功逃离困局,忽然一个人举著一根手腕粗的棍子嗷嗷喊著冲了过来。
百姓以为他也是要找温和寧算帐的,没有人拦著,反而快速让开了一条路。
谁知那棍子却调转了方向,朝著围在四周的百姓呼哧呼哧扫了过去。
四周百姓嚇得四散退开。
那人挥舞著棍子回头看向温和寧,“你们快走。”
来人正是制香工坊的黄师傅黄泽。
温和寧愣了一下,已被秋月拉著迅速离开了风暴中心。
黄师傅见她们脱险,棍子一扔瘫在了地上,周围百姓气得拳打脚踢的往他身上招呼,他宿醉后的肚子实在难受,撑不住哇哇开始吐。
酒臭味熏天,几个靠的近的被喷了一身,全都骂骂咧咧的没人敢靠近。
黄师傅趁机踉踉蹌蹌起身,脚步蹣跚的走了。
陈云和杜老二还要抓何谓,並没有人再去管。
他走过两个胡同口,就看到温和寧和秋月站在不远处等。
他赶紧擦了擦嘴,疾步上前,“你们怎么还在街上,赶紧离开鹿城吧。”
温和寧冲他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多谢黄师傅相救,不瞒黄师傅,我来鹿城是为我爹当年的案子。”
“嘘!”黄师傅急得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看了看四周警惕道,“你们跟我来。”
三人回到了黄师傅住的小院。
里屋乱糟糟的,堂屋也没法待客,他只能让温和寧和秋月坐在了院中的荒废的棋盘桌子前。
他则回房间洗了洗,换了件乾净衣服,这才端著茶盏和小火炉出来。
“我这里实在简陋,你们別嫌弃。”
温和寧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棋盘上的文格线,“我以前的家里,也有一张这样的棋盘桌子。”
黄师傅斟茶的手顿了顿,瞬间又红了眼眶。
“人生在世,知己难寻,你父亲的事,怪我!”
温和寧心中一动,“黄师傅,您知道些什么?”
黄师傅坐在她对面,很长很长的嘆了口气,似乎要將鬱结在心中的那股气全都吐出来。
“我是鹿城土生土长的人,对这里的一切都了熟於心,你父亲来推行新政,我便知道不会太平,与他下棋时,便跟他提了一些事,若不是我提,他定然不会去查。”
说到这里,他再次哽咽。
温和寧心中焦急,急忙追问,“我父亲去查了什么?又查到了些什么?还请黄师傅告知於我。”
黄师傅缓和了一下情绪,从怀中摸出一个摺子,那摺子的边缘都被摩挲的褪了色,显然被他翻看过无数次。
他將摺子递给温和寧。
“这是你父亲遗落在我那里的手稿,你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