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辞盯著林颯的眼睛,怎么都不愿意相信,他觉得她不过是气头之上的气话而已。
“好了,別生气了。现在江扬已经回国,我接下来需要再替他照顾雨柔,我有充足的时间好好陪你。”
他声音再度放柔,试图哄她。
只是,如今的林颯,已经不是隨便哄哄就能哄好的那个她了。
一想到一整个孕期他都陪著別人,一想到她女儿受到的冷落与冷眼,一想到他一次次在重要时刻弃她们母女不顾,却精心为另一对母子准备各种惊喜和礼物。
林颯的心,就彻彻底底凉透。
她接受不了她的男人,事事以別的女人为先。
她更接受不了她拼死生下来的女儿,在他眼里,竟那样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女儿是她的底线……一想到女儿出生到如今所承受的种种不公待遇,她心底的恨意,就无法停止。
傅砚辞看著林颯冷冰冰的脸,不明白他们好好的感情,怎么就突然到了如此山穷水尽的地步。
她以前从没这样作过,也没有这样难哄过……他很恼火,却又无可奈何,压根不知道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她变回从前的她。
“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室內的窒息氛围。
屏幕亮著,来电显示两个字:柔柔。
傅砚辞眉头紧锁,有些心烦,直接摁掉了电话。
可下一刻,电话又打了进来,傅砚辞又摁,对方依旧很快又回拨过来。
林颯看著那刺眼的字眼,唇角勾起讽刺:
“还是接吧,说不定两口子闹彆扭要自杀要跳海,你不接,等下出人命。”
“她老公虽然回来了,可明显她还是很需要你这个大表哥时时刻刻,事无巨细的关心。”
青梅竹马的情谊,多么掩耳盗铃的完美藉口。
哥哥关心妹妹,的確天经地义,挑不出什么理来。
要不然,也不会连秦嵐都觉得没什么问题,公然站在苏雨柔那边。
整个世界,似乎只有林颯一个人被噁心著,其他人都习以为常,觉得再自然不过。
傅砚辞看著不断亮了又灭的屏幕,眸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最终,还是起身,走到一旁按下接听键: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柔的女声,带著哭腔:
“砚哥……你来陪陪我,好不好?我现在一个人在海边,吹冷风。”
还真被她猜对了,果然要闹跳海。
林颯嘴角嘲讽的意味更浓了,看来,她现在已经料事如神,连苏雨柔要干什么,都猜得八九不离十。
傅砚辞声音瞬间急迫起来:
“什么?你才刚出月子,怎么一个人跑海边吹冷风?”
苏雨柔期期艾艾的声音传来:
“我和江扬吵架了,连他也怀疑那篇小作文的真实性,他质疑我和你的关係。砚哥,我……我不想活了。”
傅砚辞面色一沉:“……”
那一剎那,他阴鷙地扫了林颯一眼,隨后,一言不发起身便开始穿衣:
“你发我定位,我现在过来。”
林颯蜷缩在床角,被子紧紧裹住颤抖的身体,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之前你说替她老公照顾她,现在她老公可是回国了。”
傅砚辞怔了下,系皮带的动作缓了缓,转头看向她:
“雨柔和江扬闹彆扭了,现在一个人在海边。她情绪很激动,我怕她做傻事。”
林颯瞬间丧失说话的欲望:“……”
原来,他不是不会紧张,不是不会关心。
只是那份紧张和关心,从来都不属於她罢了。
她也刚出月子啊……可傅砚辞什么时候担心过她会吹冷风。
就连刚刚扛著她进车里的那一段路,明明下著小雨,她衣服都打湿了,他眼神里却不曾有过半句关切或怜悯。
她想起自己生產那天,疼了整整二十个小时,他却始终缺席,在a国陪產苏雨柔。
她独自躺在產房,听著隔壁產妇被丈夫握著的手,听著那些温柔的安慰,而她只有监护仪冰冷的滴答声作伴。
转瞬,傅砚辞穿好衣服,抓起掛在衣架上的外套,顿了几秒,將一张银行卡递给林颯:
“这张卡我新办的,你想买什么都可以。”
林颯看了一眼,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