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颯万万没料到,本该在牢里把牢底坐穿的秦嵐两姐妹,竟然被放出来了。
而且刚一重获自由,她们就迫不及待地堵在“夜太美”门口,公然散播关於她母亲莫须有的脏水。
眼看著秦嵐那张嘴还在滔滔不绝地胡乱言语,林颯大脑一片空白,拿起握在手里的摺叠伞,就直接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雨伞精准狠辣地砸在秦嵐头顶。
剧痛袭来,秦嵐捂著仿佛要裂开的脑袋,惊慌失措地四下张望:
“谁?谁敢砸我?”
她瞪大双眼,还没看清状况,林颯的凛冽身影已然逼近眼前。
剎那间,秦嵐眼底迸射出怨毒的恨意,手指颤抖地指著林颯:
“是你!你这个目无尊长的泼妇!都怪你,害得我和妹妹在里面吃了那么多苦!”
“我还没找你算帐,你倒先动手了?我看你是找死!”
一想到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和那些粗鄙的牢犯挤大通铺、干苦力,秦嵐心中的恨意便如决堤洪水。
她彻底失了理智,扑上来想和林颯拼命。
千钧一髮之际,人群中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骤然闪现,一把攥住秦嵐的手腕,硬生生將她拽了回来。
“妈!够了!还嫌不够丟人吗?”
傅砚辞眉头紧锁,衝著秦嵐低吼,眼神里满是不耐,“立刻带小姨回车里去!別再惹是生非,再捅出篓子,谁也救不了你们!”
这两天他刚回海城,为了秦嵐姐妹的案子跑断了腿。
父亲在京北冷眼旁观不肯出面,他只能动用所有人脉,又求了秦家娘家那边的人情,才勉强將两人的罪责减到最轻,判了两年缓刑。
这不仅是巨额的人力物力,更是他在各方势力间周旋的结果。
好不容易把人捞出来,特意叮嘱这两年必须夹著尾巴做人,结果她们转头就跑到这儿来撒泼?
傅砚辞此刻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而秦嵐经过牢狱之灾,也终於明白了一个血淋淋的道理:
女儿靠不住,老公指望不上,关键时刻能救命的只有这个手握实权的儿子。
被傅砚辞这么一吼,秦嵐原本囂张的气焰瞬间熄灭,眼眶一红,委屈得像个孩子:
“砚辞,可是……可是林颯她刚才打我……”
“闭嘴。”
傅砚辞狠狠递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声音压得极低却透著寒意,“別让我说第二遍,滚回车上去!”
秦嵐被他眼底的戾气嚇住了,不敢再吭声,只能愤恨地瞪了林颯一眼,拉著同样一脸不甘的秦莞灰溜溜地钻进了路边的豪车里。
傅砚辞带了一帮保鏢前来维持秩序。
很快,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在被驱赶吼,纷纷散去。
“夜太美”门口重新恢復了冷清。
天空这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江扬站在林颯身后不远处,见状,迅速弯腰去捡刚刚那把掉落在地的摺叠雨伞。
然而,等他起身时,傅砚辞已经撑著一把大黑伞,伸到了林颯的头顶。
两人距离拉近。
傅砚辞身穿一袭黑色西装,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眼神里还透出一丝担忧和关切。
林颯缓缓抬起头来,看著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只觉无比讽刺。
她忍不住讥讽了一声:
“怎么?傅总这是打算大义灭亲、英雄救美吗?”
她这么说,纯粹是在讽刺他。
傅砚辞听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