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前一天,池明楨以温云崢名义叫温霓回温宅吃饭。
韩溪阻拦,“你养父还没回来,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叫你回去肯定没安好心。”
温霓沉静的眼眸落入灰濛濛的尘沙,“別担心,我去看看。”
韩溪蹙起眉头,“这群王八蛋,就是仗著贺总刚走。”
躲不过去的。
这场硬仗温霓早早做足了准备,她以为刚领证那会池明禎会把她叫回去领罚,毕竟一开始池明楨想让温瑜嫁过去,在池明楨眼里,是温霓抢走了本该属於温瑜的联姻。
贺老爷子点名要温霓,池明楨满身伎俩无处施展。
温霓敛去眼中的沉著,换上胆弱。
池明楨坐在沙发上,单臂慵懒的倚著柔软扶手。
温霓停在距离她两步的位置,轻声,“楨姨。”
池明楨斜斜扫向温霓,依旧那副胆小怕事的懦弱模样,“聿深知道你来吗?”
温霓摇头,“不知道。”
池明楨优雅提唇,唇边的笑轻蔑又高傲,“温霓,不是我要怎么著你,是太多人容不下你,人家的状都告到我这里来了。”
温霓佯装困惑的表情。
池明楨很有心情说教,“你瞧瞧你,不就受点伤吗?至於那么兴师动眾吗?如今贺闻两家关係破裂,你知不知道影响多深!”
温霓心头涌出苦涩,很淡,可以忽略不计。今晚的处罚躲不过去,池明禎这是借他人之势打压惩治她。
“闻家指责我教女无方。”
池明楨脸上露出委屈愁悵,“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跟著你受牵连。”
温霓心底暗自苦笑,倘若今晚她不回来,池明楨定会去公司抓她,事情会比现在更严重。倘若她现在解释她没有在背后攛掇,事態的发展並非她所能控制,池明楨更会藉机给她安一个无能的头衔。
她虚心请教,“楨姨,您说我应该怎么改?”
池明楨唇边掛著笑,双手交叠搭在扶手上,话语狠硬,“小霓,多久没跪祠堂了?”
两年前,因温霓单方面不愿意嫁给秦牧,罚跪一周。
池明楨不会花时间教温霓为人处事的道理,也不会教温霓任何有利於她站稳脚跟的立足之本。
隨著年龄的增长,温霓逐渐明白,池明楨想把她养成无用的废物。
至於原因,温霓一直在调查,迟迟没有进展。
温霓双臂轻微颤抖,囁嚅道:“两年。”
池明楨无声扫过她的动作,“这次不是楨姨要罚你,而是外面的人不让你好过,念在你明天还要出差,跪八个小时。”
温霓很怕跪祠堂。
池明楨不让开灯,微弱的烛光映照著牌位,阴森可怖。
温霓小声问:“如果后面贺聿深问我,我怎么回答?”
池明楨听著她柔怯的语气,满意一笑,“你不承认,只是道听途说。”
理由都替她想好了,她们还真是縝密细致。
池明楨眼神狠毒,警告,“温霓,管好嘴,否则我不保证她们能做出什么事。”
温霓的腿抖成筛子,惊慌失措,“我、我记住了。”
管家送来几个刺身木盒。
池明楨从温霓脸上的怯弱掠过,问管家,“这是什么?”
“贺夫人送给二小姐的。”
池明楨慢条斯理道:“去叫二小姐下来用晚餐。”
“好,我马上去。”
池明楨语气带著轻慢的施捨,“吃饭了吗?”
温霓来之前吃过了,她回:“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