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贯穿了温霓懵懂的少女时期,她曾视为光明的存在,也是她梦魘中最无法抗拒的存在。
温霓不用回头,便能辨认出声音的主人。
温瑜看到周持慍,眼皮动了动,原本没落下的泪全数滚落,她低泣著,“持慍哥哥,我好疼。”
周持慍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温霓身上,她跌坐在地上,背影单薄孤寂,低著头,乌髮遮住了她姣好的容顏。
她的视线盯著地面,不知在看什么,总归,没有分给他。
如今,温霓已是贺太太。
两人没有再纠缠的必要。
他压下心中的忧涩,提步越过温霓,大概率是温瑜身边站了太多人,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周持慍停在温霓面前,居高临下地盯著始终未抬头的人,他蹲下身,推掉按在温霓肩头的手,將人从地上扶起来。
温霓站稳,退后半步,慢慢抬眸,“谢谢。”
她的嗓音疏离淡漠,就像曾经说出那些冷漠话语一样。
周持慍看到她脸上浮起的指印,心口不由分说地疼了下。
池明楨马上给温瑜递了个眼神。
温瑜向前走了半步,柔弱地喊,“持慍哥哥。”
周持慍逼自己转过身。
温瑜一瘸一拐,右脚不小心绊了下左脚,跌跌撞撞地扑向周持慍。
男人立刻伸出长臂,揽住温瑜的腰,把人牢牢扣在怀里。
温霓主动退出客厅。
管家在后面跟著她。
温瑜抓住周持慍的领带,用哭红了的双眼望向周持慍,“哥哥,想我了吗?”
周持慍下意识用余光瞄向右边的温霓,那里早已空空,他的眉心冷冽地皱起,不顾在场的人,目光紧追走出客厅的身影。
温瑜对池明楨委屈地撇嘴。
池明楨不动声色地走向周持慍盯著的方向,面上掛著得体优雅的笑,“持慍,你在看什么?”
周持慍抽回手臂,脸色冷清,“楨姨,温霓这是犯了什么错,值得您动手教训?”
池明楨自然往温霓身上泼脏水,“你是太久没见到她了,这孩子被聿深宠的不成样,刚还想跟我动手。”
周持慍半信半疑。
但这里的宠成为扎向心中的利刃。
曾几何时,温霓也是他放在心尖上宠著的人。
池明楨察觉到周持慍冷然的神色,添油加醋,“人小夫妻恩爱得很,你是没见到,聿深之前为了霓霓,连她母亲和妹妹都罚了。”
周持慍心底的苦涩衝进嗓子口,不想再听关於温霓婚后恩恩爱爱的事,他眸光沉静,转开话题,“在家怎么能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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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瑜眨巴著眼睛,娇嗔道:“姐姐和妈妈发生爭执,我怕她们伤了和气,想去帮忙,结果被姐姐推倒了。”
她忍泪吞声,“姐姐还说,让贺总收拾我。”
池明楨背过身,肩膀一颤,“贺家,我们得罪不起。”
祠堂。
管家站在门外看守。
温霓提前戴了护膝,可跪下的那刻,尖锐的痛却从膝头传来。
她浑身颤慄,指尖猛的抠进地面。
针穿过裤子和护膝,冷锐地扎进骨肉。
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滑落。
膝盖上的疼几乎要將温霓的意识淹没。
她无力地坐到地上,膝头上的银针隨著她的动作,明晃晃而颤,泛起冷白刺眼的光。
好长的一根针,约莫有九厘米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