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內安静的只剩贺聿深的脚步声,恐怖的怒意让池明楨心头一窒。
她准备打电话找人帮忙,可贺聿深的人先一步收走了所有人的手机。
贺聿深把温霓放在池明楨母女对面的沙发上,他没有离开,坐在温霓身侧,掌心拢住她仍旧没有温度的指腹。
杨燃送来暖手瓶。
贺聿深接过暖手瓶,放在温霓掌心。
温瑜眼底漫出嫉妒,她温霓就是有通天诱惑男人的本领,才结婚多久,就把贺总迷的神魂顛倒。
池明楨睨著贺聿深轻柔细腻的动作,认为这是最佳开口的时机。如果贺聿深真当这么多人的面为温霓撑腰,先不说温霓日后的地位会如何,她池明楨的脸要往哪放。
她自信开嗓,“霓霓,你能不能帮楨姨说说情,贺总认为是我关了你伤了你。”
韩溪替温霓说话,反唇相讥,“难道不是吗?”
池明楨恨不得掐死韩溪这个碍事精。
温霓不再像以往躲在后面,她的嗓音很轻,眸中的温意却烟消雾散,“昨天我曾好好给您解释,商场上的风云变幻不是我能决定的,您始终坚信都是我从中作梗。您让我回来,我便听话的回来了,你让我跪,我也跪了,你打我,我也受著。”
她握著暖手瓶的指腹不停颤慄,不是因为身体疼所致,而是终於能坐在池明楨的对立面,勇敢地往前迈一步。
就这样轻言片语的诉说真实情况,温霓用了十几年。
虽然最终还是靠著贺聿深才有的机会。
温霓的心泛起阵痛,眼里的温度冷到底,“您不能打了我,还让我顛倒黑白的替您说情。”
池明楨肩膀上的力道轻泄,恍惚诧异地看向正对面的温霓。
她一直认为温霓不敢说。
果然,贺聿深正是她温霓的底气。
温霓的语气是一贯的轻软,听起来毫无攻击力,可字字饱含强大的力量。
“我是人,我也会疼。”
温瑜脸上的表情凝固,带著猝不及防的震骇,她没有思考温霓的反常。接触到贺聿深冷黑的面色,她不禁想起贺初怡的话。
那种单听听就让人畏惧的罚在心头乱转。
池明楨知道逃不过,冷冷一笑,“我还不信了,你们敢怎么著我。”
她拿伦理道德绑架贺聿深,“这事要是传出去,我看看你们贺家的脸往哪里搁。”
杨燃將滚烫的沸水与飞鏢放在贺聿深面前的桌面上。
池明楨看到东西,双眼慌乱颤动,“你、你这是乱用私刑。”
贺聿深周身气压冷沉,深沉的眸带著毁天灭地的压迫感,“证据给你留这,隨你告。”
池明楨不过用此为自己爭取缓衝的机会,她哪有告贺家的能耐。
京北城,谁又敢接这桩事。
巨大的恐慌吞噬池明楨往昔的指挥若定,“霓霓,楨姨都是为了你好,没有我这些年的管教,你能深得聿深的欢心吗?”
温霓平声反问身边正看向她的贺聿深,“是吗?”
贺聿深的掌心覆盖在温霓手面上,上方终於有了些温度。
他握住温霓的手,转而掀开冷眸递向抓住救命稻草的池明楨,“你把人养成这么软的性子,居心何在?”
池明楨双手握拳,儘可能地控制住面上的神情。
她不能露出马脚。
懨懨的温瑜眼前一亮,蹭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持慍哥哥,你是来帮我和妈妈的,对吗?”
“你昨天亲眼看到了,你可以帮我们作证,是温霓先找事的,不是我妈妈先惹她的。”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扫去。
周持慍正站在门口。
杨燃上前,拦住周持慍。
温瑜气的浑身发抖,嘴角扭曲,娇弱可怜地求救,“持慍哥哥,你帮帮我。”
贺聿深冷嗤了声,目光森凉,“我看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