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崢的音色独冷而沉重,“当年之事,终究是我对不住她。”
对方似乎没听懂这个“她”指谁,“为什么这么说?”
温云崢得知池明楨间接害死席晴时,为时已晚。他很愤怒,与池明楨吵了多次,动了把池明楨送进去的想法。
可池明楨有几句话说得对,池温两家现在利益最大化,如若离婚,两家的资源立即分散。池家当年各方面远超於温家,温云崢刚坐稳董事位,他不甘心再有动盪。
一面是他喜欢十几年的女人。
一面是他此生的辉煌。
他在一夜间,选择了金钱利益。
“席晴”这个名字从此成为禁词。
夜深人静时,他时常梦到席晴向他索命,说是他的喜欢造成了她的死亡,说他虐待温霓,说他们温家的所有人迟早都会遭到报应,都会不得好死。
眼下,儿子忽然没由头的病了。
温云崢不信邪,却很担心儿子的安危,“我寧愿这辈子没见过她。”
“你说席q……”
温云崢冷深的眼神阻断了他的话。
他不提名字,“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结婚前一晚不还出来买醉吗?”
温云崢摆手,“里面如何?”
“池明楨被打了几次,老实多了。”
录音停在此处。
温霓:“没了?”
周持慍:“跟了老狐狸很久,他说话非常谨慎,轻易不吐真言,只有这么多关键信息。”
“银行卡號。”
周持慍难堪的神情顿了顿,报出卡號。
温霓给他转帐,钱货两清。
周持慍:“我猜测温云崢父亲当年把你接到温家应该是知道了真相。”
温霓早就猜到了。
什么爱,都是假的。
温家人对她不过是圈养,监视。
周持慍见温霓没太大反应,“他私生子的位置,我发给你。”
温霓拒绝:“口头告诉我。”
周持慍举起手机,“也是,反正你也把我的號都拉黑了。”
温霓眼中闪过疑惑。
“我之前冒昧地给你发了好多信息,你是不是怕贺总看到就全刪除了?”
温霓从没看到这些信息,难道拉黑的人是贺聿深?
周持慍:“当时是我没考虑你的处境,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
“你不用跟我保证什么,但確实別再给我发信息。”温霓推开车门,“钱已经转你,我们两清。”
温霓乘电梯上行。
她情不自禁地翻找出黑名单里面的號码,不止一个。
她真的没有拉黑过任何人,能接触到她手机並有理由这么做的只有贺聿深和韩溪。
温霓心里更倾向於贺聿深。
电梯叮一声。
温霓望著上方的数字,心跳驀然增快。
她缓缓走出电梯。
原地却没有贺聿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