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飘摇的黯淡的灯光一闪而过。
明灭不定的光芒下,贺聿深的目光如磐石坚定。
这一刻,温霓是信的。
这份信与她在其他事情上的不信任两者並不衝突。
温霓眼中透出消沉和茫然,“可是大宝小宝永远离开了我们。”
她养了小宝这么多年,当成宝贝一样呵护著,不是让人隨隨便便地摔死。
人的命可贵。
动物的命同样可贵。
温霓看到贺聿深眼底的愧意,她不再说什么,朝他怀中拱了拱。
她感受到贺聿深拥住她的颤意,身后环绕的手臂很轻地颤了下。
耳边落进三个字。
“对不起。”
过了许久。
等车子停稳。
温霓从贺聿深怀中起来,推开车门,站在车门口,“贺聿深,其实我真的很难受。”
寒风吹乱了她的长髮,吹起了她的衣角。
她站在风口,脸上凝著伤心的红,脑袋微微一歪,像株被风打歪了腰肢而必须低头的花朵。
“我心里的气还没消。”
温霓眉关紧凛,“今晚,我们分开睡,彼此都静一静。”
她只是不想亲一亲,抱一抱,就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贺聿深抓住她的手,才一会的功夫,失去了原本的温度,“我不同意。”
温霓静静地站立,“我会儘快调整好。”
贺聿深翻涌的情绪尽数吞咽,淡漠地嗯了声。
温霓抽回手,往室內走。
贺聿深追上去,把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
温霓低头,凝视交缠的指腹,“你握的太紧了。”
贺聿深沉声,“怕你跑了。”
远处的风好像突然停顿,他悦耳的嗓音灌进双耳,犹如山间好听的风铃声。
齐管家和家里的佣人看到先生太太一起回来,满眼激动。
贺聿深:“先吃晚餐。”
“好。”
贺聿深帮温霓拉开椅子。
温霓坐在面朝鱼缸的方向,当她抬眸望过去时,眼眸赫然颤抖。
鱼缸內有两条小鱼,一前一后款款摆动著鱼身。
温霓立刻站起来,跑到鱼缸前。
贺聿深跟在温霓身后。
齐管家道出这里面的事,“太太,那天先生一直让医生守著小宝大宝的孩子,可惜最后只救回两条。”
“一雌一雄。”
两条小鱼像是感应到什么,仿佛往温霓站的方向停顿了片刻,隨后,尾鰭悠然扫过清水。
“霓儿。”
温霓转过身,面对贺聿深,“怎么了?”
贺聿深:“我们共同把它们养大。”
“好啊。”
吃完晚餐,温霓回到主臥,利索地锁上门。
睡梦中。
温霓听到门口轻缓不一的脚步声,听到门把拧动声。
贺聿深在门口停驻许久。
温霓狠下心,没有为他开门。
隔天,她早早地离开霓云居。
贺聿深准点从书房出来,叮嘱齐管家,“这两天多准备些暖胃的食物。”
齐管家踌躇不安,“外面这天阴沉沉的,今天下午要下雪。”
贺聿深环视屋內,“主臥床两侧换成羊绒地毯,她不能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