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仓怒目圆睁,厉声大喝:“那没什么好谈的了!”
诸葛瑾儒雅从容,轻轻摆了摆手,徐徐道:“周將军息怒,我江东砍了糜芳,是诚意。你我两家继续战下去,只会让曹魏坐收渔利,日渐壮大。孰轻孰重,关公自能权衡。”
武圣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呵呵。”
诸葛瑾知道光靠说和没用,便又开口,透露出一个重磅消息,语气中带著几分威胁:“关公可知,襄樊地区,加上摩陂的魏军,如今怕是有三四十万眾!曹操现在按兵不动,是因为天气寒冷,不利作战。待天气暖和一点,徐晃、曹仁肯定会率军进攻麦城!”
于禁听到魏军三四十万眾的消息,眼神顿时闪躲不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生怕引起旁人注意。
眾人的注意力,都在诸葛瑾身上,倒没怎么关注于禁。
周仓昂首挺胸,霸气凛然,丝毫不惧:“有君侯在,怕什么,让他们来!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诸葛瑾神色愈发强势,沉声道:“周將军,话不能这么说。你我两家联手,共抗曹贼,岂不妙哉?尔等若继续强攻江陵,未必能討到好处!”
武圣大手一挥,打断诸葛瑾的话:“不必多言。”
诸葛瑾一怔,隨即嘆了口气,知道多说无益,拱手一礼:“希望君侯好好考虑,告辞””
。
说罢,带著僕役,转身退走,显得格外瀟洒、从容。
使团退走后,帅帐一片沉默。眾人面面相覷,愁眉不展。江陵啊,天下坚城。十万大军,都未必能撼动。
王甫冷哼一声,满脸不屑,断言道:“什么两家联手抗曹,分明是敌人的缓兵之计!
想拖住咱们,不可信!”
武圣睥睨寰中:“尔等不必多虑,江陵,我志在必得。”
短短一句话,瞬间稳住了眾人浮动的心神。
眾人齐齐望向关公,身影如山,气概如岳。
不容置疑的语气,让他们心中再无半点疑虑,信心倍足。
齐野脑海中飞速盘算著各种可能性,一个念头逐渐清晰:“必须先解救城內人质,尽最大努力,保住任务评分。”
此次独行,根本没办法保全人质。武圣再强,也只有一双手,杀敌可以,救人却难。
老弱妇孺,还有被囚禁的军属,一旦城內乱起来,根本顾不过来。
他嘆了口气,坐直身子,做出了决定:“集体行动,不可避免了。”
行军作战,本就不是一个人的事。
齐野深知此理,这些日子积极招降俘虏,训练兵卒,耗费了无数钱粮,只为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他盯著地图,仔细琢磨江陵的每一处角落:“我得先找出关押人质的地方,等破城,第一时间率眾前去保护,儘量不让他们伤著。”
武圣走出帅帐,深深呼吸著新鲜空气,天地真是辽阔。
三儿认真地练著一拳一脚,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每一招每一式都倾尽全力,稚嫩坚毅的脸上,有成为强者的风姿。
三三两两的士卒聚在一起,议论声频频传来,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一个年轻士卒满脸憧憬,眉飞色舞道:“关公那么猛!咱们跟著他攻城,肯定能获得战功!说不定能分到不少赏赐,够娶个媳妇了!”
旁边一人,眼睛敞亮:“我也想成为校尉、將军!再不济,也得混个伍长、什长噹噹,光宗耀祖,让我爹娘脸上有光!”
眾人纷纷点头,跃跃欲试。
一名老兵冷笑一声,泼来一盆冷水:“你们这些毛头小子,別做梦了!关公是很猛,可那是关公!咱们普通人要跟上他的步伐,容易丟掉性命!战场上,一个不留神,脑袋就没了!”
年轻人血气方刚,大声反驳:“都乱世了,怎么还畏手畏脚!拼一把,说不定就能出人头地!”
是啊,乱世来了,末日到了,给了所有人公平。王侯將相,寧有种乎?谁都可以搏一搏。
老兵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公平?公平从来都不存在。人类的差距,仍旧大得难以置信。
有人生来便是武圣,一刀可挡万军,气吞万里如虎;有人拼尽一生,也不过是乱世中的一粒尘埃,死了都没人知道名字。
齐野听著这些小人物的议论,那些关於奋斗、关於出人头地、关於改变命运的话语,起初还觉得有些意思,可听了一会儿,便渐渐失去了兴致。
他摇了摇头,脸显肃容:“我可以试错无数次,重来无数次。朱然就算拥有诸葛亮的智商、周公瑾再生,也別想守住江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