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还没动呢,怎么就醒了。
南书瑶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我想去厕所。”
崇骁松开她,声音里带着些倦意,“穿上外套,别冻着。”
南书瑶“嗯”了一声:“你睡吧。”
她窸窸窣窣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开了门,沿着过道走向厕所的位置。这个点大部分乘客都睡了,过道里昏暗一片,几分钟后,她从厕所出来,偶然在过道上发现了一面小小的窗户。
可惜现在外面纯黑一片,根本看不见什么东西,伴随着飞机的嗡鸣声,她趴在窗户边看了一会儿,感觉困意好像有些上来了。而且机舱内温度不高,站久了人都有点发冷。
回到座位时,她发现崇骁没睡。微弱的手机光映照在他的脸上,落下一片阴影。
她轻轻关上门,脱了外套爬上床。“你怎么不睡?”
“你不在睡不着,”手机被摁灭,结实温热的手臂重新搂了上来,“怎么去了这么久?”
南书瑶在被子里钻了钻,与他更加贴近。
“在那边发
现了个小窗户,看了会儿。”
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轻轻吸了口气。暖意阵阵袭来,带着融融的松香味,特别令人安心。
“冷还站那,”崇骁收紧手臂,手脚都一并贴上来替她暖着,又轻轻捏了捏她腰上的软肉,“睡不着?”
南书瑶抬起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你没有起夜的习惯,”崇骁的面容在黑暗中模糊一片,神色却柔和,在她耳边轻笑着调侃,“你是个睡相很好的乖宝宝,每次睡着之后就不动了。”
什么啊……
南书瑶耳朵发烫,用手指戳了他一下。
崇骁搂紧她,柔声问:“因为坐飞机不习惯?”
“……不是,”她小声说,“有点…太兴奋了。”
脸颊被摸了摸,轻柔的吻随即落了下来,一点点顺着眼睛往下。
南书瑶微眯起眼,用指尖划了划他的胸膛,小声说:“…你睡你的,我过一会儿就困了。”
崇骁抓住她的手,轻轻揉捏几下,又捉住她的指根摩挲,最后放在唇边吻了吻。
“还没到目的地,之后兴奋的事还有很多,”他说,“看来我得去学一些睡前故事,到时候好哄你睡觉。”
“……”南书瑶埋在他暖乎乎的怀里,莫名想起了自己行李箱里某件布料甚少的“漂亮衣服”。她有些羞耻地闭起眼,捉住他的衣角,“……我又不是小孩。”
这么几句话说下来,她的困意终于去而复返,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崇骁便也不再开口,静静搂着她,呼吸平稳落下。
在飞机持续不断的白噪音中,她迷迷糊糊地闭上眼,意识漂浮在空中,也不知道自己睡着没有,几乎是半梦半醒地度过了飞机的后半程。
抵达法兰克福的时候,是当地的晚上十点多。没有好好睡觉的后果,就是在等待转机的五个小时内困得失去神智。
南书瑶站在落地窗边等崇骁办转机流程和行李托运,脑袋一点一点,困得差点没栽地上去,最后一下点头,她的倚靠物从冰凉的玻璃变成了熟悉的怀抱。
“嗯?”她迷迷瞪瞪地看他,“…弄好啦?”
“弄好了,”崇骁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走,去休息室睡一会儿。”
南书瑶全程被他带着走,揉了揉眼睛,含糊道,“为什么你一点也不困?”
崇骁眉梢微抬,刚想回答,就听见她说,“果然资本家都是高精力人群。”
“……”
“嗯,”他低下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亲,微眯着黑眸,笑着说,“你说得对。”
法兰克福飞特罗姆瑟,中间耗时三个半小时,南书瑶终于好好睡了一觉,下飞机时清醒了不少。
十二月中旬的特罗姆瑟,早晨七点,正沉浸在极夜最深沉的静谧之中。
此时距离“蓝调时刻”还有两三个小时,太阳仍躲在地平线以下,整座城市被纯粹的夜色与璀璨灯火温柔包裹。天气很晴朗,远处峡湾与朦胧的山影在晨昏线上若隐若现,整个世界仿佛刚刚从一场北极的梦中苏醒。
崇骁定的是特罗姆瑟市中心的一套公寓。公寓地理位置很好,也很宽敞,有现代化的炉灶和齐全的厨房设施设备,还有个30多平方米的大型私人阳台,通过客厅两面超级大的落地窗可以直接看见天边丝丝缕缕留存的极光。
南书瑶裹着长长的厚棉袄,衣服都来不及脱,趴在窗户边看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