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幻觉吗?还是他太过思念做了梦?
他甚至忘了眨眼,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化作泡影消失。震惊之下是翻江倒海般的失而复得的狂喜,漫过眼底,几乎要溢出泪来。
一旁的关济衷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他原以为小白也和妹妹一样成为了永远留在地下的伤疤,是他不敢触碰的痛,可此刻,他护在心底的“妹妹”竟从坟里钻了出来,安然无恙。
关济衷原本的戾气瞬间烟消云散,甚至忘了自己刚才还在大打出手,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又被惊喜填满。
他喃喃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白菜?小白?你、你还活着?你没事?”
就在这时,一道瘦弱的身影从树后踉跄着冲了出来,几乎是跌跌撞撞扑了过来。
“小白!!”
来人是梅饼。如今的他褪去了往日的怯懦,身形虽依旧清瘦,却挺直了脊梁,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与光亮。他一眼就认出了坟前那个鲜活的身影。
梅饼一把抱住白茯苓,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小白!我、我以为你真的、真的不在了……你交给我的事我都做得很好……”
“猪生崽了?”白茯苓眼前一亮,立刻追问,“发光吗?”
梅饼:“呃、没有,刚配种。”
紧接着他迅速补充,“我会好好照顾,肯定努力让他们发光。”
虽然梅饼没有见过发光的猪,但既然小白都这么说了,那必然是存在的。
大不了他把研究蝴蝶的那部分资料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试着用在猪身上,看看能不能研制出像蝴蝶一样的磷光猪。
可还没等众人平复好情绪再多说几句,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呜哇——呜哇——”
警笛声刺破了这片墓园的宁静,让在场的众人瞬间一愣。
孔阙有些茫然地看向警笛传来的方向,诧异道:“警察?怎么会……”
“……呃,是我之前报的警。”梅饼咳嗽一声。
刚才梅饼远远看到墓园里尘土飞扬、几人扭打的混乱场面,下意识就以为是有人来盗墓了。
他心里记挂着这片坟地的安宁,急得不行,他知道自己武力值不行,便拿出手机报了警,想着一定要让警察来阻止这些“盗墓贼”。
谁知道小白同学本人也在里面?!
在众人发呆的刹那,白茯苓已经一脚一个将几人都踹进了挖开的坑里,然后比了个大拇指:“放心,交给我!”
警车驶入墓园,停在不远处,几名警察快步朝这边跑了过来,他们看到眼前被刨开的坟冢和满身泥土的白茯苓,不由地愣住了几秒。
白茯苓眨眨眼,举手道:“我挖我自己的坟,还犯法吗?”
警察:啊???
白茯苓双手抓住墓碑底座,猛地一使劲——将那座看似坚固的墓碑竟硬生生拔了起来!
“人生的第一个纪念碑!”白茯苓轻快道,抱着墓碑转身就往墓园外面跑,“我得拿走留个纪念。”
警察们瞬间懵了,面面相觑后几秒,还是秉持着本能拔腿冲过去:“追、快追!”
一群警察立刻追了上去,可白茯苓扛着墓碑后却也依然速度惊人,身形灵活得像阵风,很快就拉开了距离。
警察冲上警车,白茯苓却比警车更快,在一个下坡,白茯苓直接将墓碑往脚下一塞,像踩着滑板一样滑了下去!
警察:……喂等等那可是墓碑啊!!!
警笛呼啸追在后面。白茯苓在前方仿佛玩地铁跑酷。
期间路过车祸现场,面对横躺在前面的大车,绝不会被挡路的白茯苓直接伸手将大车扶起,顺带着随手扯出了底下小轿车里惊魂未定的司机。
没等司机说话,白茯苓就一溜烟继续往前跑。
前方是一座高桥,桥边传来众人的惊呼。一个挂着包的年轻姑娘眼泪直流,从高桥上寻短见,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走过路过拿来主义的玩家一把抓住年轻姑娘,将人拽了上来。
周围的民众还没来得及惊叹这迅速的救援,就见白茯苓摸了下对方的包,失望道:“空的啊。”
周围人:啊?
现在的劫匪这么夸张了吗,为了一个包竟然还会舍身救人?!
不对,眼前人好像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