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低垂着头,好像没有清醒的意识。
两人依偎着,白茯苓感觉到罗清越衣料底下有东西在轻轻起伏——不是人类的心跳,是另一种更沉静、更有韧性的生命韵律。
垂在身侧的衣摆悄然微动,数条黑色的触手从衣料缝隙里缓缓探出来,不像凡俗肢体那般僵硬,反倒带着流水般的柔韧弧度,通体泛着沉静的暗光,边缘裹着一层近乎透明的薄膜。
最细的那一截先缠上白茯苓的手腕。
白茯苓注意到和那和平日里的触手不太一样——之前罗清越呈现出来的,给他玩捏捏乐的触手都是圆润饱满,光滑无比,点缀着排序距离得当、像动画里章鱼一样的卡通吸盘。
而现在的触手比起之前,少了几分幼态,多了更多的细节。
触手表面并非光滑一片,布满了极细极密的纹理,像是天然的纹路,又像是感知外界的触须,轻蹭皮肤时,会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酥麻。
吸盘的数量也比之前更多。除了那些显而易见的,还有分布在侧面的极浅极小的吸盘,微微张开,轻轻一吸,不疼,不痒,却像一个隐秘的吻,贴附在他皮肤上,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
白茯苓用另一只手的指尖戳了下,那截触手便轻轻震颤,像是有独立的知觉,尖端微微蜷起,将他的手指卷在里面,接着顺势绕着,蜿蜒到小臂。
冰凉的质地贴着温热的皮肤,一冷一热交织。他能清晰感觉到,这些黑色触手外软内韧,表面凉润,内里却藏着沉稳的力道。
可无论怎么缠,都始终留着分寸,从不会真的勒紧,只一圈一圈,温柔地将他圈住。
触手将他拉近了一些,白茯苓靠在罗清越怀里——对方的身形变化了许多,也比之前更高。人类的外壳下另一种东西即将破壳而出。
白茯苓的脸埋在罗清越胸膛上,他看不见周围的情形,只听到一些液态物体滑过的粘稠声响,伴随着一些类似于变形的咕噜声和水声。
新的几条触手缠上他的手腕、小腿,没有半分束缚感,反倒像是最温柔的桎梏,将两人牢牢黏在一起。
白茯苓的呼吸渐渐乱了,他攥着掌心的触手,指尖慢慢向上摸索。
触手随着他的动作舒展,吸盘微微张合,却从不会用力吸附,只是贴在他指尖,像是在亲昵地亲吻。
白茯苓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手下却舍不得松开,反倒下意识地捏了捏,那触手便又软乎乎地蜷起来,蹭着他的指缝,黏人得紧。
更多漆黑的触手缓缓缠上来。
有的顺着腰侧贴紧,将他稳稳托住,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有的绕上他的膝头、顺着他的脊背,轻轻摩挲,凉滑的触感一路往上,惹得白茯苓浑身颤抖。
还有一截极软的触手擦着他敏感的后颈,贴着他跳动的脉搏,像是在标记属于自己的东西。
暧昧在空气里慢慢发酵,细而密,静而烫。
白茯苓觉得自己有点受不了了,他往后撤了撤,从触手的怀抱中挣脱。
他睁开眼,带着大侦探解谜的好奇,直直地盯向罗清越,这是他最近一直在探索的秘密——关于罗清越的本体究竟是何种样子。
只是当他目睹眼前的一切时,脑海却是猛地被击中的空白一片。
白茯苓找不出任何一个词来描述、来形容所看见的。那是无法用语言来说的一切。亲眼目睹后,他只感到一种莫大的不可名状。
过量过载的信息瞬间涌入大脑,让他此刻只能呆呆地注视着,什么都说不出来,什么都做不了。
那些触手安静地等了一会,似乎是非常疑惑白茯苓的挣脱和停滞。
它们又试着缠了上来,见白茯苓没有闪躲的意思,于是触手欣喜地将最爱的珍宝拖入一片漆黑又私密的怀抱里。
祂真的很喜欢,非常非常非常喜欢喜欢喜欢,超级超级超级爱爱爱。仅仅是拥抱、仅仅是肌肤相贴还不够。祂还有更多的渴望,祂想要更进一步的吃掉他。
当然了,这是非常安全的!
祂正处于一种飘飘然的朦胧的幸福中,祂想要把这种幸福传递给白茯苓。
祂知道怎么让人类幸福,让人类快乐,对祂这种拥有无数可控触手的物种来说太简单了。
祂高兴地、喜极而泣地敞开可以称得上怀抱的胸膛,将白茯苓整个人包裹进独属于自己的甜蜜世界。祂终于可以完完全全吃掉他了,这是最最充实的拥抱,祂会给予最最细致的照顾。
那些灵活的、细微的、敏感的触手舞动着,攀爬着,扭动着。
在祂温暖的怀抱里,富有螺纹的吸盘触手无处不在,可以做到无孔不入,将祂饱满的爱传达出去,将人塞得满满的,赋予一个人无穷无尽的极乐。
这注定是一个快乐的、幸福的、黏糊糊的夜晚。
……
第二天。
白茯苓睁开眼,感到浑身上下酥酥麻麻。昨晚的记忆最初不是非常清晰,随着回想,他终于慢慢记起来了一切。
虽然那的确是他的xp,但是,是不是也太、太——
白茯苓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描述昨夜的迷乱。他试图将脸埋进枕头里,这时候,他才看见床边坐着的罗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