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眉一下没反应过来他话中意思:“喜欢什么?”
喻晔清垂眸,接着月色能看见她光洁的后背:“在上面。”
宋禾眉顿觉心头猛颤一下,这样相贴相近,她已经没了什么害羞的心思,只觉诧异:“你怎么知道?”
喻晔清没立刻回答,有些滋味难以言语,有些回应不好形容,沉默半晌他才答:“我能感觉得到。”
身子微微晃动,里面仍能明确察觉到他还有能继续的本事,宋禾眉已经沉到近乎阖上的双眸陡然睁开。
这能是什么正经感觉啊……
她稍稍直起身子,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好了,先放开我罢。”
身上的禁锢解开,她扶着他的肩慢慢起身,下意识低头时,能看得见他紧窄的腰身,就是不能再继续向下去看,看多了也是有些难为情的。
她将衣襟合拢,熟门熟路地去用水,却也在心里不由感叹,这地方当真是简陋。
话本子看得多了,富户姑娘嫁贫寒似是什么再普通不过的寻常事,但有时候过日子是靠着小事来磨。
刚进了家门,都轮不到柴米油盐的困苦,光是燕好后的沐浴用水就已足够让人生退意。
若非此刻的热水一直在灶上温着,烧水这事儿无论是放在开始前还是结束后,都让人够糟心的。
她想,要不下次还是换个地方罢。
待回去后床榻上的被褥已经换好,她躺在里侧,困意袭涌时,听见喻晔清回来的脚步,下一瞬他的声音传来:“腿还酸吗?”
酸是酸的,但现下也不耽误睡。
还没等她回答,喻晔清的手已经再次落到她的腿上。
宋禾眉稍稍动了动,半起身握住他的长指,重新躺回去时正好将他拉拽着也靠过来:“不必了,快睡罢。”
她的尾音很轻,最后一个字吐出后,呼吸便匀长起来。
喻晔清靠得她很近,能借着月色看见她的长睫,顺着还有她挺翘的鼻尖,再往下,是她殷红的唇。
她睡得太快,快到都不知她的手还轻握着他的指骨。
喻晔清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厉害,一下又一下在胸膛之中蹦砸,他大胆地,接着她握着自己的手,一点点反握回去。
她的手比他要小,这能让他轻而易举地将她的手反握在掌心之中。
越是靠近,心底的冲动便越是难以压制,她无意的亲近与纵容,却滋长了他得寸进尺的渴望。
他一点点俯身下去,第一次在没有她准允的情况下,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鼻尖是她身上干净的味道,那股甜香已经再寻不到,这让他生出一种,只有他才能在她身边的错觉,只有他一个人能得到她的青睐。
他闭上眼,轻轻蹭了一下她的鼻尖,却也仅仅只能到此为止,不能再继续下去。
圆月旁落,金乌登空。
宋禾眉睁开眼时,发觉自己竟已钻到喻晔清的怀抱之中。
薄被在她身上盖的很严实,似是生怕她着凉一般,喻晔清的手臂环在她身上,帮她将被压得更紧。
她抬头,身边人睡相很好,闭眼时那疏离的冷意散去大半,清润俊朗得让她的视线控制不住落在他的唇上。
心底升起了亲吻上去的念头,却又有些不合时宜。
清醒下的缠吻是欲,可睡梦中的偷亲却是情。
她下意识将此事区分的很清楚,而他们的关系,本也不应该同情有什么牵扯。
就这一会儿思考的功夫,喻晔清长睫微动,缓缓睁开眼来,猝不及防与她对视。
宋禾眉瞳眸一颤,下意识开口:“醒了?”
喻晔清低低应了一声,但很快便意识到,自己将她搂抱得很紧。
所以,她醒来后看着自己,是因他的禁锢不能脱身?
喻晔清垂了眸子先将视线避开,手臂当即收回:“对不住,我无意冒犯。”
他太过客气,这让宋禾眉有些庆幸,幸而方才没有冲动吻上去,没有把应该分清的东西搅混。
她翻身平躺,盯着帐顶,不甚在意道:“无妨,你不必同我这般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