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这样下去真是没出息又丢人,分明两个人是一起的,偏生只有她一个人被招的泪都要出来了,怎么他一点事都没有?
宋禾眉分出心神来稍稍将头扬起,生怕眼角滑落的泪沾到他脖颈上被他察觉,而后又松开落在他腰际的一只手,扯过被角去擦泪。
她本就在晃着,拉着被子的手免不得要蹭到他脖颈上,直接被他察觉。
喻晔清身子僵了僵,偏头看她,正看到她有些泛红的眼眶,刹那间的功夫,这叫他的心口都跟着一痛。
宋禾眉想躲他的视线已经来不及,他已经抬起了手,指腹蹭过她带着残泪的眼角,动作很轻,只将泪带走:“你可以拒绝。”
从一开始他便留了机会给她拒绝。
宋禾眉有些懵,没懂他所说的拒绝是什么意思。
但他已经垂下双眸,压抑着已堆攒出来的欲与本能,生生停下。
她顿觉骤然坠落,此前的滋味在此刻尽数反噬,让她体会到了比开始之间更要难以承受的难耐。
她觉得此刻的喻晔清应是与她感受相同的,因她看到了他额角与脖颈显出的青筋,这让他面上自来的疏离都被打乱,余下蛰伏着的狂热在他隐忍之中妄图冲破而出。
宋禾眉脑中嗡嗡作响,在感受他到很快离开了一半,忙拉住他的腰身将他扯回来。
因动作太急,也没有收敛,她下意识闷哼一声险些输在自己手里,缓和两口气才道:“你在闹什么!”
她都分不清他在图什么,伤敌与自损都分不清哪个是八百哪个是一千,他对自己也这么决绝的吗?
喻晔清握住软枕的手也因她而骤然收紧,他哑着声音道:“你若不愿,可以拒绝也可以停下。”
宋禾眉真不知他是怎么想到这里去的,当真是被他这话给气的发笑:“我什么时候这般说了?即便是真不愿,都这样了,哪有说停就停的?”
即便是她动作间已经暗示他继续,但喻晔清仍旧没动,只盯着她:“你哭什么?”
宋禾眉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抬手抚上他的面颊,将他的头推转过去,甚至弃车保帅,把他往脖颈处带:“我没有,你看错了。”
喻晔清莫名地生出了固执:“你有。”
宋禾眉急了:“你不懂你就不要胡问了,可快些罢,莫要想什么愿不愿的事,难不成你当我这屋子是谁都能进的?”
分明是他故意引诱她,她才从他的,这会儿倒是说的像随意随便一个人都能与她如此一样。
幸而喻晔清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也不知是哪句话说服了他,他在她耳侧低低应了一声,这才继续。
酥麻的滋味重新蔓延开,稍稍维持了一会儿,她便意识到可以不用再继续忍耐。
她松懈下来,打算随着他一起,她听见似都破空声在耳边反复响起,整个人都似被越推越高。
可突然有一声娘传入耳中,紧接着便是侍女的规劝声。
宋禾眉暗道不妙,果真下一瞬便有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便是含糊不清的声音:“娘,要找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