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眉下意识蹙眉,她什么时候细心妥帖了?
她想了想,干脆将指尖绕到了喻晔清的掌心,勾上他的手指,再开口时,免不得有些紧张:“哪里称得上什么体贴,不过是凑在一起过日子罢了,左右也没个旁的去处。”
说到最后,她语气加重了些,也不知他能不能听得懂。
她不好明说,否则未免显得太过不安于室,但她想,叫他知晓自己与邵文昂不是什么贤伉俪便成。
可喻晔清却是在此刻沉默下来。
他的不应答,让她想不通究竟是他一如既往的寡言,还是听明白了她言语中的暗示,故意要撇清干系不接她的话。
她等了等,等的紧张的心都已平和下来,甚至生出了些恐被轻视的恼意。
在她耐心耗尽,要干脆推开他的手臂起身时,喻晔清才突然开口:“你呢,你可有再去寻旁人?”
宋禾眉诧异侧眸,便见喻晔清稍稍撑起身子,居高临下看着她,似要将她所有的情绪尽收入眼中,不放过一丝一毫:“这三年,可有人如当初的你我一般?”
宋禾眉觉得他这话问的很是奇怪,蹙眉回视他:“哪里有什么旁人,你为何突然这般问?”
喻晔清深深看着她,似并不是不信她的话,而是要坚持反复证明。
“当初邵大人出事惹你不喜,才有你我的一段,你也曾说过,当初与我一处只是凑巧,是否换了旁人也会如此?”
宋禾眉终是明白过来,在他看来,若是她与邵文昂夫妻不合,这三年来身边就会有第二个他。
她心底涌出一团火气:“在你心里我便是如此的?还是说,你真觉得我是会在路上随便抓人?”
喻晔清固执道:“不需要你去随便抓。”
如果她想,定会有人主动送上。
他眸色沉沉,到底还是吐出了他记忆之中知晓的名字:“吴丞河,他可有娶妻?”
好端端蹦出这么个名字来,宋禾眉诧异看着他:“没有,你怎得还能认识他?”
但还有另一个因由让她更是诧异恼火:“那是我宋家胭脂铺的掌柜,你怎么能与胭脂铺掌柜相熟?”
喻晔清不说话,仍旧紧紧看着她,非但没打算回答她的话,反倒是有种将旁人不成婚的症结定在她身上一般。
她确实是有些恼了,也跟着撑起身子来。
她气势足了些,倒是喻晔清随着她身子迎上来稍稍后退,但他的青衫仍旧松松遮在她身上。
“他成亲不成亲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是东家,不是官媒人,宋家虽不如当年但人也不少,我还能一个个去问过去?”
她看着他,越说越气:“他是生的不错,但我是哪门子的采花贼吗,瞧见个不错的便招为入幕之宾?”
喻晔清神色因她急促的话略有怔然,宋禾眉冷笑一声:“我也真是不明白你,你将他攀扯过来是想说什么?事办都办了,难不成我这三年来有旁的人了,你便后悔昨夜今晨与我在一处?那你后悔的是不是晚了些,你不知我还有个名头上的夫君?怎得不见你不嫌他,偏嫌起了旁人?”
喻晔清的手撑在她身侧,她一连说的太多,叫他只得抓住一个要紧的回:“我未曾后悔,也不曾嫌你。”
宋禾眉冷哼一声,这话说的倒是正经些。
但她起都起了,总不能一直这样与他躺一整日,也不想再与他就这这些话说下去,只得垂眸看了一眼他的衣裳:“把你外衣给我。”
喻晔清身子一僵,撑在床榻上的指尖也略用了些力:“做什么?”
“自然是起身沐浴,你等下不是还有事,难不成真要一直躺下去?”
她稍稍移开视线,想说的气定神闲些,可到底还是抑不住有些羞意:“你总不能让我这般赤。条条走过去,再脏着去穿干净衣裳沐浴?”
喻晔清睫羽颤了颤:“那我?”
“自然会再去给你寻一身新衣裳。”
宋禾眉回首看他,故意挑眉与他道:“不是疑心我三年来招揽了旁人?那我这有些男子的衣裳也不稀奇。”
她凑近他,紧盯着他的眼:“别的男子的衣裳,你穿是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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