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皇子和二十二皇子齐齐松了一口气。八哥很好,但柳妃着实令人敬谢不敏。
殷辛挑眉微笑,他这世的兄弟真的好单纯啊,让他都不大好意思欺负了呢。
说笑之间,已经行至祭坛山底,几人的内侍各自上前将自己的主子扶上了马车。
二十二皇子蹦蹦哒哒进了马车,掀开帘子冲殷辛摆摆手:“二十一哥,明天上书房见!”
“你!你!”二十皇子气急了,怪不得二十二今天这么反常地和他聊天,原来是要跟他抢二十一弟。
殷辛似乎没发现这兄弟俩之间的官司,只回道:“明天见。”
二十二皇子得意地冲二十皇子挑挑眉,才放下了马车帘子。
二十皇子都快被气哭了。
“二十哥,你怎么还不走?不是要和我坐一辆马车吗?”殷辛目含笑意,向二十皇子伸出手,邀请道。
虽然二十二弟也很可爱,但相较而言,从小就在他身边晃荡的二十哥更值得精心呵护。许嫔也是好本事,竟然能养出这般性格的皇子。
二十皇子惊喜极了,跟在殷辛身后上了马车,抑制不住眉间的喜悦。
殷辛还没封王,马车的规格不高,但坐下殷辛和二十皇子绰绰有余,二人的贴身内侍上来后也不显局促。
“王平,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二十皇子这才注意到一直跟随他的内侍。
殷辛趁着车队还未出发抿了口茶,闻言不由笑道:“怕是被吓的,你们主仆两个的性子莫不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回两位殿下的话,奴婢这是遭了无妄之灾,十殿下解了匹马要逃跑,没看路差点就撞到我身上了。”王平心有余悸。
“竟是如此?!”二十皇子一阵后怕,“幸好你没事。”
“有殿下这句话,奴婢也不枉此生了。”王平感动得泪眼朦胧。
何四喜嫌弃的偏过头去,从暗格取出一早准备好的点心,让两位殿下垫垫肚子。
殷辛拈起一块点心,等对面的主仆二人稳定好情绪,才道:“二十哥,不想害了王平,以后不要再说类似的话了,放在心里就成。”
二十皇子抿抿唇,小声“嗯”了一下。十皇子哪怕行谋逆之事也是他兄弟,王平再亲近也只是个内侍。
过了一会儿,殷辛又慢悠悠地提醒道:“宫里怕是要乱一阵儿了,记得提醒许嫔娘娘少出门。”
和二十皇子混得久了,殷辛对许嫔也有些许了解,这位就是只麻雀成精,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她的身影,二十皇子爱说八卦的性子就是从她那儿遗传来的。
二十皇子连连点头,听二十一弟的准没有错。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听到了出发的号角,此时太阳已经西斜,好在祭坛就在京郊,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
告别依依不舍的二十皇子后,殷辛才带着何四喜回了云闲宫。云闲宫哪里都好,就是位置有点偏,从皇宫中轴线到云闲宫要走好长一段路。
殷辛这世的母亲曾经短暂地受宠过一段时间,被册封为婕妤。但皇帝的宠爱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久后她就失宠了,被打发到了偏僻的云闲宫。
云闲云闲,偏他母亲姓云,这名字也够讽刺的。
不太巧的是,云婕妤怀孕了。
女子怀孕的时候正脆弱,云婕妤又是清高容易钻牛角尖的性子,不出意外地得了产后抑郁,殷辛还没学会说话,云婕妤就去了。
承安帝孩子太多,也不差殷辛这一个。承安帝吩咐大太监为他配齐了乳母、宫女、内侍后便不再多管。
殷辛又不是真的小孩子,这样处理正合他心意。
度假世界嘛,就是要潇洒快活没人管,混吃等死一辈子。
但这个世界他又个皇子,实在令人不愉快。
皇子身份很麻烦,除了历朝历代都有的夺嫡之争,还有躲不掉的上书房课程。
一想到明天又要去上书房,殷辛头都大了。
另一边,承安帝也很头大。
“晏缪帝和晏成祖……天幕真是给朕出了个大难题。”
承安帝不得不加派人手前往各地安抚及镇压极有可能会产生的聚众叛乱。
百姓不懂何为“缪帝”,但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一定不会放弃这个大好机会。
当下百姓也许不会盲目跟随,但天幕再出现时就不一定了,谁知道晏缪帝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早做打算为妙。
承安帝揉了揉眉心,开始处理那些个糟心儿子的事。
老四、老六、老九、十一、十二、十八,这六个能力不行的虽没干出什么滑稽事,但也别肖想皇位了,直接去就藩。
老八连王妃都不娶,整日沉迷修道,便称了他的心,让他去终南山当道士。
十三也去就藩,但这孩子自小体弱多病,得换个适合养病的好地方。
老二藏匿金矿,降为郡王,再换个贫瘠些的藩国。
老三未酿成大错,但性格属实是一言难尽,得给老三找几个老学究,把性格拧过来再说,当个腐儒也比当马屁精要强。
老五和十六两兄弟太得罪人了,为安抚诸位爱卿,藩国各削减一半,那些造孽的事情不要再做了,尽量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