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父皇对二十一弟谈不上满意,哪怕因天幕捏着鼻子立了太子,最多意思意思大赦天下,毕竟减免赋税损失钱、开恩科要花钱,都不是很划算。
(多出好几个金矿的承安帝:他不差那点钱。)
殷辛这边看着从天幕上抄下来的世界矿产地图(局部)有些懵,他饭票爹让他选座金矿当零花钱,他是不是听错了?
在殷辛的印象中,饭票爹是个对儿子大方对臣子也不吝于奖赏的君王,在朝政中又想有作为,花钱如流水,因此日常缺钱。
所以饭票爹收缴二皇兄的金矿后对他网开一面,看到矿产地图上的金矿位置才会激动不已。
天幕中的饭票爹能让左右二相和六部尚书留下二皇兄送给他们的一千斤金子,除了大方外估计都是因为好面子,便把那些金子当做了对他们的赏赐。
但现在让他挑金矿?饭票爹大方过头了吧?
承安帝催促道:“月崽,快选一个,金矿储量还未探明,无论多寡,你选到哪个便是哪个。”等储量探明,他可就舍不得让儿子随便挑了,重光很优秀,也到底不是承正。
殷辛可不知道他饭票爹又在想早夭的安闵太子,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可膈应的,他最爱的亲爸还在元时空活着呢。
他巴不得安闵太子活得稳稳当当,不然现在哪来那么多事儿?在度假世界里加班,还有哪个穿越(或者说快穿)者比他倒霉?
殷辛随便选了一个,金矿大小全凭运气。
在天幕透露之前,他是真的不知道琼州有金矿,应该是那地方好东西太多,金矿实在不起眼。
像隔壁岛,地小物寡,能让人看得上眼的就那“点”金子了(哪个皇帝看了隔壁岛的金子储量都得眼馋)。
前世他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提高了当时的生产技术,但那是畸形的,他没有涉
猎过的领域并未得到多大的提升。
他登基后几乎一直在为自己补漏洞,花了几十年才培养出第一代、第二代真正意义上的科学家,但还是不够全面,直到他驾崩,矿产勘探方面的技术仅提高到元时空十九世纪。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不缺金子,作为一个华夏人,在当太子的时候他就怂恿前世的皇帝爹对隔壁岛下手了。
他在位的时候,直接参照元时空将琼州向世界级港口、旅游大州、高新技术产业孵化园发展。等矿产勘探技术发达起来,说不定金矿上面已经盖满了高楼大厦,挖矿所得还还不上要付的拆迁款呢。
对此,殷辛也没办法,谁让他的系统是基建系统,动不动就让修路搞工程盖房子呢?
承安帝给殷辛金矿也不是白给的,他想暂时用一用殷辛的商队。
殷辛便让在殿外守着的何四喜进来回答,第一次圣前奏对的何四喜眼泪都快飞出来了。
承安帝看了看殷辛,给他一个“要不要换个贴身太监”的眼神,殷辛摇头拒绝。
何四喜奏对得磕磕巴巴,也算条理分明,承安帝勉强听完后,让他暂且退下了。
“你个惫懒的,如今藏都不藏了么?就用个太监来敷衍朕。”承安帝好笑又好气,他这个儿子能耐真不小,也是真的懒,册封太子之前还装模作样的演一演,册封太子之后没几天就原形毕露了。
“非儿臣懒惰,儿臣只是出了个主意,商队是由何四喜一手经办的。”殷辛意思意思反驳了一下,他都成太子了,还有什么可装的,再装也难逃社畜命运,摆烂吧。
“你若不惫懒,哪还有晏缪帝那孽障什么事?让大臣们知道,说不得有几个怨恨你的。”
“那便怨吧,分不清天幕和现实的愚钝之人无需儿臣在意。”殷辛漫不经心。
承安帝:好像感觉似乎有一丢丢被内涵了,毕竟他可是干脆利落杀了俩儿子和四寇的人呐。
老十已经行巫蛊,赐死乃罪有应得;晏缪帝尽管还什么都没做,但已经惹了众怒,再说一个儿子而已,没就没了,还指望他心疼后悔不成?亲儿子尚且如此,四寇就更不用多说。
承安帝把脑海中莫名出现的想法撇到一边,定是他误会了。他想借用商队,重光二话不说直接奉上,既孝顺又仁善,怎会如此映射君父呢?
“吾儿之道,煌煌者正也!”承安帝赞道,这才是他想要的太子啊!
殷辛没有忽略承安帝那几秒钟的停顿,眸中充满笑意。
别说他饭票爹借用商队了,直接把商队送给饭票爹都行。
当太子他很有经验,躲懒他也很有经验,总而言之,只要讨得皇帝爹兼顶头上司的欢心,干什么都会容易一些,哪怕爹是工作狂也不例外。
果然,心情颇好的承安帝给殷辛派了一个任务,让他去国子监看看未来的国之栋梁们,顺便和天幕里提到的一代名相詹九擎和法医鼻祖唐铭章见见面。
殷辛心满意足地告退,他就爱这种轻快活计。
去国子监的路上,殷辛突然觉得不对,他好像被天幕和饭票爹pua了。
人的底限果然是能一降再降的,原本他什么都不用干只去上书房摸鱼都觉得烦,现在让他干点轻松活计都觉得快乐,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