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皇室名下的铺子和商队每年缴纳的商税就能占据国库总收入的百分之四十。
但月崽不仅是自己富,他带动整个王朝富了起来,大晏商业的蓬勃发展离不开他的规划与政策。】
天幕平平淡淡的话又让众人大吃一惊,皇室经营的铺子和商队利润丰厚至如此才能支撑起小半个国库啊?
“禀陛下,皇室怎可与民争利?望陛下禁绝皇室经商!”有个白胡子老头打破了太和门前平静。
殷辛好奇地看了一眼这个显眼包,好吧,果然是御史台的老古板。
承安帝闻言脸都黑了,挥了挥手让人把直抒胸臆的老御史带走,还贴心地给出理由,道:“今已入夏,天气炎热,卿中暑发癔症了,还不回家歇息?”
有承安帝这句话,那位御史绝对青史留名了,后人提起来就是那个刚入夏就热得在皇帝面前发癔症的倒霉蛋。
那个御史说的有错吗?其实没有,但正确的话也不能不看场合。
再者,晏成祖赚的钱够多,最多往国库里多交一些钱或者把利润分润给大臣,绝对没人会放弃这个馋人的大蛋糕,哪怕面前还没有一粒糖、一搓面粉、一个鸡蛋。
殷辛枯了,天幕替他画了好多香喷喷的饼啊!
【月崽压力其实还是蛮大的,他要是不会赚钱,根本负担不起那么多吞金兽项目,也搞不了各种社保、医保、退休金等前所未有、延续至今的福利政策,甚至都养活不起大晏的皇亲勋贵,比如他几十个兄弟姐妹们以及他们的一大家子。】
殷辛有点晕,他的耳朵没毛病吧?退休金搞一搞也就罢了,那些个社保、医保是他一个封建皇帝该操心的事?
还有几十个兄弟姐妹,就不能自力更生吗?为什么都要他养?
殷辛不理解,殷辛不想配合。
【如果他延续高祖时期的政策,当然没必要那么头疼。
就拿宗室这块说吧,有朱朝的前车之鉴,大晏立国就规定朝廷只供养皇帝五服之内的宗室;五服之外只保留宗籍,想继承爵位得申请得考核,麻烦得很,有那功夫不如去考科举。
而且宗室是靠地方田税养活的,朝廷真正需要拨钱供养的只有各级勋爵。】
承安帝点头,立国之初的法律法规乃重中之重,他和心腹重臣精研了历朝历代的宗室待遇,才制出这份宗室政策。
大晏的宗室待遇不会给朝廷造成太大的负担,也给了五服之外的宗室出路,更给了皇帝施恩的余地。
承安帝又情不自禁地感慨“子不类我”。
晏成祖,“成”是成功,“祖”是开创,他这个儿子好似真的神仙下凡,生来就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如此一来,他当年和老伙计们起早贪黑、呕心沥血制定的那些规章政策到最后还能剩几分呢?依天幕前言,能留下一分就不错了。
承安帝对殷辛不满的那一分就应在这里。
殷辛自己都对天幕中的社畜生活相当不满意,才没功夫管承安帝满意不满意,能活就活,实在活不下去只能白忙活一通登出这个世界了。
【但月崽改官制、改军制,怎么可能放着税收不去动呢?经济也是元启改制中相当重要的一部分啊!
元启年间的田税开始就是高祖朝的三分之二,后来更是一降再降,直到全面取消田税。】
取消田税?!!!
这一次是真的天下震动了,一直追着晏成祖骂的被戳痛脚的人也不得不承认晏成祖是一位圣皇,哪怕有些人舍不得功名带来减免田税的特权。
众臣更是高呼“陛下万岁、太子殿下千岁”以抒发满心惊诧。
自古以来,农民就要上缴田税,上缴了几千年,哪怕乱世军阀统领也不曾停止过。
如果不是天幕,换任何一个人说未来朝廷也许会取消田税,都要被讽刺痴人说梦。
可天幕已经给出了答案,取代田税的是商税。
问题又来了,商税过高的话如何吸引人经商?商税过低的话又如何收那么多税?官商勾结又当如何?又该如何避免逃税……众人心里乱糟糟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乱成一团。
殷辛的反应却一如既往的平淡,前世他已经取消过农业税了。
取消农业税倒不是系统发布的任务或者他自己设立的目标,因为他对农业税并没什么概念。
其实历朝历代田税税率都不高,但亩产低再加上各种苛捐杂税,农民往往会负担超标。
当生产力发展到一定地步,其他税收占据大多数时,所征收的田税甚至都没有办法覆盖征收田税所用的成本,取消田税就成了必然。
【这对老百姓当然是好事,对地方宗室却是大大的不幸。
最开始减税降赋他们忍了,毕竟晏缪帝搞得民怨四起,各地藩王公主的日子也不好过,再加上新君即位,闹出来不好看。
但后面田税一而再再而三降低,宗室们的受到严重影响,忍无可忍又不敢造反,只能上疏抗议。】
一直不敢吭声的皇子们和不在场的公主们纷纷点头。
是啊,他们呢?成祖带着他们挣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