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君也看过来,很是惊讶,夸道:“弟妹果然是女中豪杰,真是……厉害。”
居然是她先将人踢飞,这样的反应,可不是一般女子。
面对两个男人的注目,楚玉貌回以一个端庄的笑容。
这副端庄柔婉的模样,不知怎么的,让两人突然觉得有些牙疼,不敢多看。
他们一直都以为,楚玉貌是个纤弱柔婉的江南女子,需要被呵护的,现在看来,能和荣熙郡主一起闯祸的,果然不是一般人。
贺兰君拍了拍手,叫来院子里的一名侍卫,将地上的男人带下去审问。
接着几人进其中一间厢房,里头烧着地龙,桌上还有瓜果点心和茶水,以及供人歇息的床榻桌椅等,可见平时是有人在此歇息的。
“贺世子,你伤得如何?”得知贺兰君受伤,王亦谦忙问道,“要不要给你请个大夫过来?”
贺兰君不在意地道:“先前追查时不小心伤到了,只是皮肉伤,没什么事,不用请大夫。”
赵儴提起桌上的红泥小炉上的茶壶,给楚玉貌倒了杯热茶,对贺兰君道:“可有眉目了?”
“查到一些。”贺兰君看了楚玉貌一眼,没有说下去。
王亦谦拧眉道:“今日太子殿下是临时起意过来,那些人的目标应该不是太子殿下。”说到这里,他看向贺兰君和赵儴,“或许是奔着你们来的。”
赵儴提醒:“也有可能是为府上的疆域战略图。”
闻言,两人纷纷沉默下来。
若是为了大邺南北疆域的战略图而来,倒是情有可原。
很少有人知晓安国公府中有一份祖辈传下来的疆域战略图,这东西当年随着元后进宫时,将之当作陪嫁带进宫里,不过安国公府里留了一份备份的,而且是残缺的。
纵使是残缺,亦十分难得,依然被人盯上。
楚玉貌端着茶,安静地喝着,努力地弱化自己的存在。
她有些后悔此时坐在这里,恨不得赶紧走开,这些不应该是她能听的。
她不觉得这三人都是粗心大意的,只怕是信任赵儴,而赵儴信任她,所以才会当着她的面商量,让她得以窥探到这些外界所不知的秘密。
被人如此信任,让她的压力有些大。
这时,便见贺兰君看过来,面上依然是那副笑模样,看着吊儿郎当,眼神是与笑容不符的锐利。
“弟妹,先前那人是故意往你身上撞的?”
这话听着有歧义,赵儴的脸色瞬间沉下来,目光直直地刺向贺兰君,不喜他怀疑到楚玉貌身上。
在他心里,楚玉貌只是个闺阁女子,哪会与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探子有关?
贺兰君被他看得有些受不住,微微偏身,试图让王亦谦帮忙挡一挡。
他这不是习惯性地抱持着怀疑,并非针对楚玉貌,不管是谁,他都会问一问。
王亦谦哪里肯让他拿自己当挡箭牌,他有胆子当着赵儴的面问,就得承受赵儴的怒火,没看到赵儴为了护着人,都特地将她带到这边,甚至让她留下来,可见对她的信任。
楚玉貌放下手里的茶盏,说道:“我也不确定!”她思索起来,“当时他撞过来时,我不小心碰到他的胸口,发现有些异常,估计是怕我识破他男扮女装,欲要杀人灭口……”
如果不是赵儴正好在,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
虽然她平时没少锻炼,反应也较为灵敏,但到底只是在闺阁里做些简单的锻炼,不若那些训练有素的探子。
先前听到这三人的话,她已经明白,那人可能是探子,只是不知道是谁派来的探子,甚至不确定是否是大邺人。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
对方是冲着她来的,知道她今日来安国公府,特地在这里等着她。
赵儴皱眉,突然拉起她的手,拿帕子给她擦手。
楚玉貌:“表哥?”
“脏了。”他平静地说,仔细地擦完,将帕子收起来,随手塞到袖子里。
王亦谦和贺兰君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赵儴,不过是说了句“碰到他的胸口”,就拿帕子给她擦手,仿佛怕她碰了什么脏东西。
说他不在意未婚妻,谁信啊?!
分明就是在意得不得了。
楚玉貌也被他突然的举动弄得有些懵,等他擦完,飞快地看他一眼,默默地收回手,将手笼在袖子里。
她勉强地将注意力转移到先前的事,继续说:“也有可能他正好认出表哥,欲对表哥不利。”
赵儴就在她身后,认出赵儴也有可能。
贺兰君觉得确实有这个可能。
比起对方是奔着楚玉貌一个无辜的闺阁女子来的,他更相信是为赵儴而来,毕竟赵儴是太子党,这几年做过不少得罪人的事,想搞他的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