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貌在公主府住了几日。
眼看天气不好,快要下雪,她决定回王府,省得到时候下雪路不好走。
虽说两府离得不远,但下雪天出行,还是比较难受的。
荣熙郡主老大不高兴,嘀嘀咕咕地说:“反正你回去又没什么事,不如在这边住着,待到年前再回。”
眼瞅着就要进入腊月,距离过年没多少时间,不如阿貌继续在公主府住着,两人好有个伴儿。
这次她娘是气得狠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给她解禁,一个人实在太无聊,有楚玉貌陪着,多少能排遣些寂寞。
楚玉貌道:“还是不了,太妃年岁大了,我想多陪陪她老人家。”
自去岁太妃大病一场,人看着苍老许多,这老人家是吃一年少一年。
楚玉貌想,只要她还在京城,便多多陪太妃,省得以后离开了,想陪也没机会再陪。
荣熙郡主闻言,知道挽留不住,只好作罢,让人给她收拾东西。
楚玉貌过来时没带什么,离开时,公主府却收拾了一车的东西给她带回王府。
这车的东西中有荣熙郡主送她的礼物,也有公主送她的,还有公主府的温泉庄子送来的一些新鲜的蔬果之类的,让她带回去给王府的人尝尝鲜。
在给楚玉貌做脸这方面,公主府向来很大方。
楚玉貌见状,并没劝什么,知道荣熙郡主的性子,每次她来这边小住,都恨不得收拾一堆东西让她带回去,生怕她在王府受了什么委屈。
“荣熙妹妹,我走啦,过几日再来看你。”
楚玉貌登上马车,和站在门口送她的荣熙郡主道别。
荣熙郡主闷闷不乐地挥挥手,“一路小心。”
马车驶出公主府,朝着南阳王府而去。
楚玉貌坐在马车里,手里抱着一个暖手炉,因马车下面烧着炭火,一时间倒是不觉得有多冷。
约莫行驶了半刻钟,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接着马车停下,外头响起车夫的声音:“郡主,怎么了?”
楚玉貌忙推开车窗,看到外头骑马赶来的荣熙郡主,不由吃了一惊,“荣熙妹妹,这是怎么了?”
发现她身上穿的衣服并不多,显然是匆忙出门,赶紧让她进来。
车夫将马车停在路边,以免阻挡旁人的路,琴音给进来的荣熙郡主倒了杯热茶让她暖暖身,楚玉貌将暖手炉塞到荣熙郡主的怀里,又将身上的斗篷解下,披到她身上。
“怎么不多穿些衣服出来?”楚玉貌责备道,“纵使有天大的事儿,都要先保重自己的身体。”
荣熙郡主沉着脸,咬牙切齿地说:“阿貌,和我去个地方。”
“怎么了?”
见她不说话,楚玉貌便知她气得狠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让她气成这样,但她毫不犹豫地应下。
“去哪里?”
荣熙郡主道:“杏鱼胡同。”
车夫得到主子发话,调转车头,朝杏鱼胡同而去,同时让另一辆拉着公主府送的礼物的马车先回王府。
-
杏鱼胡同在外城,这里居住的都是些平头百姓,巷子里还有好几户人家,门庭比一般百姓之家要好,终日门扉紧锁,听说都是一些贵人置外室的地方。
马车在杏鱼胡同附近停下。
楚玉貌下车时,对琴音道:“你在马车等着。”
琴音瞅了一眼跟着荣熙郡主的女护卫,心知有这些女护卫在,她家姑娘应该不会吃亏,自己不会打架、跑得也不快,去了只会拖后腿,还不如在这边等着,等她们办完事后过来接自己。
看荣熙郡主气势汹汹而来,想必等会儿她们还要动手打架。
“姑娘,披件斗篷。”琴音将一件放马车里备着的云锦斗篷递过去。
楚玉貌将之披上,系好绳扣,和荣熙郡主一起下了马车,在女护卫们的簇拥下进入杏鱼胡同。
这些年楚玉貌被荣熙郡主带着在京城里到处玩,不过去的都是一些适合玩乐的地方,像杏鱼胡同这种百姓聚居之地很少会来。
许是天气冷,胡同里冷冷清清的,路上的行人并不多。
进入杏鱼胡同后,她们来到里头的一户人家,敲门进去。
屋主是个三十出头的妇人,是个寡妇,几年前死了丈夫,带着一双儿女给人做些零碎的活儿过日子。幸好丈夫去世之前,夫妻俩一起努力做点小生意,攒到的钱买了这栋房屋,省了赁房的银钱。
屋主看到被人簇拥着的两个姑娘,明白她们是主子,小心地说:“两位贵人,屋里已经打扫干净,你们可以进去歇一歇。”
荣熙郡主沉着脸,拉着楚玉貌进去。
一名女护卫给屋主一锭银子,让她弄些热水端过来。
房间的面积狭窄、逼仄,光线并不好,不过倒是打扫得很干净,也没什么异味。
屋里烧着炭笼,比外头要暖和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