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知道赵儴心有抱负,他支持的是正统,以及自己这太子符合他对明君的要求,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
正是赵儴的坚定,才能让太子以病弱之躯与日渐势大的二皇子抗衡。
太子妃闻言也不意外,含笑道:“秦将军正在养伤,将军府拒了所有的邀约,如今大伙儿也不知道他的妹妹就是楚玉貌。”
得知这事时,她也十分感慨。
谁能想到,秦承镜居然早就将妹妹送到京城,就在大伙儿的眼皮子底下,为了保护她,让她以孤女的身份托庇于南阳王府。
这孩子也算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太子不知想到什么,哼了一声,放下一颗黑子,说道:“看来孤得去父皇那里走一趟,给他们赐婚。”
省得谁都想啃一口将军府这个香饽饽。
想必父皇也不愿意秦承镜掺和到皇子之间的争斗中,他适合做纯臣。
太子妃闻言一怔,并不意外,笑道:“如此甚好!听说外头那群人既嫌弃秦将军的妹妹在南地长大,不知教养礼仪,又想要借秦将军的势,哪有这样的好事?”
虽说娶妻娶贤,各家娶媳妇时,更看重女子的品行教养,但若是对方的家世实在好,足以弥补其他的不足。
太子妃虽然不出宫,但也从娘家人那里得知不少事。
听说很多人想给自家儿郎聘娶秦将军的妹妹,又嫌弃她是在南地长大,教养礼仪方面比不上京城的贵女,甚至有人说,估莫秦将军的妹妹还染上南地那边的一些不好的习俗,等娶回去后,供着便是。
太子妃不知道秦将军的妹妹是楚玉貌便罢了,知道后,她也挺生气的。
因太子和赵儴交好,她对赵儴的未婚妻素来极为看重,很喜欢楚玉貌,听到有人这么说她,如何能高兴?
就算是因为楚玉貌目前没在京中露脸,才会让世人如此妄议,那也不是她的错,是世人的偏见。
太子见太子妃也赞成,将棋子放下。
他站起身,“择日不如撞日,给孤更衣,孤去寻父皇,越早落实越好。”
太子妃笑着点头,伺候他更衣,将他送出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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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秦承镜的精神好了许多,也能下床走几步。
见妹妹忧心忡忡的,他笑道:“阿妹放心,我能感觉到身体正在好转,可见松太医的治疗是有用的,等这毒清除,阿兄就能好了。”
楚玉貌扶着他坐在廊下的藤椅上,这里能晒到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
她坐在旁边,一边看账册,一边和阿兄聊天。
虽然王妃没怎么教过她管家理事,但王府对姑娘的教育十分看重,在松风轩读书时,不仅学琴棋书画,也学术数等,看个账本是没问题的。
管家这事她是没学过,但在王府时,看过王妃如何打理王府,多少是会的。
“阿妹,过几日,咱们去王府给太妃请安,感谢太妃这些年对你的照顾,顺便和太妃商量你和陵之的婚事。”秦承镜终于提起这事,“趁着阿兄还在京城,先将你们的婚事落定,阿兄想代替爹娘,亲自送你出嫁。”
楚玉貌神色一顿,默默地放下账本,犹豫地说:“阿兄,有件事我要和你说。”
“什么?”
“阿兄,我想随你一同南下,以后留在南地……”
话还没说完,秦承镜便一口回绝,“不行!”
楚玉貌也不意外,她认真地说:“阿兄,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希望以后能和你一起分担,不能将所有的事都由你来扛,我也是爹娘的孩子!”
“不行!”秦承镜的态度极为坚定,“阿妹,南地有我,无须你操心!你要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开开心心的,阿兄就放心了。这也是爹娘对你的期盼,知道吗?”
听他提到爹娘,楚玉貌心头酸涩,差点就哭出来。
阿爹从小就疼她,让她坐在他肩头上骑大马,时常带她出门玩;阿娘贤惠明达,会抱着她教她识字,会担心她性子被养得太野,不像个姑娘家,却又舍不得拘着她,总是操心她以后嫁不出去……
纵使已经过去十多年,她对父母的印象仍是极为深刻。
她知道父母对她的期许,如这天下间疼爱孩子的父母一样,只盼她这辈子能平平安安、快快活活的,从来不会让她去负担什么责任。
看到她的眼眶发红,秦承镜心里也不好受,他叹道:“阿妹,陵之品行、心性和能力都不差,他会是你的良人,日后你和他成亲,他会护着你,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看人素来极准,亦能看出赵儴是个极有担当的,若是将妹妹嫁给他,他会放心。
楚玉貌嘴巴动了动,“可是,我对三表哥只有兄妹之情……”
“那可不行!”秦承镜大惊失色,“你的阿兄只有我,怎么还能认其他的阿兄呢?”
楚玉貌无语地看他,“我没认其他阿兄,只是对三表哥并无男女之情……”
“我不信!”秦承镜斩钉截铁地说,“你别为了跟我回南地,就拿这事来糊弄我。你阿兄虽然没娶妻,但也不是蠢的,你和陵之分明就是爱得很,咋可能是什么兄妹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