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楚玉貌还是纠结,“这真的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按秦将军的意思,他们是给你的陪房,又不是要做什么,你收下便是。”赵儴反而帮着劝她,“不过是一百个人,也不算打眼,日后让他们轮流换班,进王府给你当侍卫。”
他觉得大舅兄这安排挺好的,自从她的身世暴露后,只怕以后盯上她的人不少。
连他都这么说,楚玉貌只好作罢。
说完这事,她又看赵儴今日给她送的东西,发现他送了一匣子的南珠,一个个圆润饱满,一看就知道是贡品,外头是买不到的,忍不住问:“这是哪来的?”
最近他每天都往这里送东西,不会将他的私库都搬空了吧?
赵镶的私产有多少,她也不清楚。不过她知道他要用钱时,不用像王府的那些少爷,要去账房那边支取,束手束脚的,而是有自己的私产,这些并不在王府的产业中,好像是先南阳王去世后特地留给嫡孙的。
赵儴不在意地说:“前阵子宫里赏的,你当弹珠玩便是。”
谁会这么败家,居然将南珠当弹珠玩?恕她不能理解,越发觉得这位世子真的是视金钱如粪土,最近往她这里送的东西,无不是稀罕物,偏偏他送得很随心,一副让她赏玩的模样。
楚玉貌真担心他将王府搬空,委婉地劝道:“表哥,我这里的东西不少,你不用每天都往这边送,我也赏玩不了这么多。”
她最近忙得要死,哪有时间去赏玩?
赵儴道:“无妨,你先收着,有空再赏玩便是。”顿了下,他又说,“以前你送我的礼物不少,如今我们的婚期已定,我想……也送些给你。”
他说得平静,耳根却悄悄红了。
她以前送他那么多礼物,每一样都是她亲手所做,是她的心意,正是她这样的赤诚心意,让他无法不触动。
楚玉貌瞅着他,开始有些尴尬。
她哪里好意思告诉他,那些东西都是她练手之作,因为她的月例有限,不想花钱给他买,送他的礼物只好亲手做了。
阿兄虽然会让人送东西来京城给她,但怕给她添麻烦,不敢做得太过,送的银钱也是有限。她知道阿兄要养镇威军,哪里肯要阿兄破费,每次都会将阿兄送过来的银子退回去,生怕阿兄没钱。
也正是她这样的举动,非常符合她这个孤女的身份,让人一直没有怀疑。
楚玉貌再次发现,自己以前送礼物送得太真心,以至于让这位世子爷误会了,甚至撩动他的心弦,让他……
她不免有些愧疚,有种欺负深闺大少爷的愧疚感。
等赵儴又一次来将军府给她送东西时,楚玉貌亲自做了个荷包送给他,并道:“表哥,听说婚前半个月,最好不要再见,不合规矩……”
自从婚期定下后,他几乎每天都过来。
因为秦承镜没发话,将军府的人都是睁只眼、闭只眼,每次他过来,还很体贴地清场,不会让人过来打扰。
赵儴一脸错愕,“有这样的规矩?”
他并不清楚这些。
“唔……有的,是林嬷嬷说的。”楚玉貌瞅着他,因为他频频过来,林嬷嬷实在看不下去,昨儿委婉地提醒她。
其实赵儴这样的行事,是不合规矩的。
赵儴耳尖又发红,坦然地道:“规矩是人定的。”
言下之意,便是不用在意。
楚玉貌听得好笑,说道:“虽是如此,不过还是要慎重些。所以表哥,你也不用一直往这边送东西,我这里并不缺什么。”
赵儴有些失望,他也是借送东西过来看看她。
以前她住在王府,每日回到府里,想见她时,可以让寄北将她叫到松寿阁,借着读书的名义,可以留她。
自从秦承镜进京后,两人就分开了,想见她并不容易。
他突然觉得,其实婚期还是定得太晚了,应该再早点的。
有楚玉貌这话,赵儴也不再每日送东西,而是隔两日送一次。
林嬷嬷见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从来不知道,世子原来是这么黏糊的,以前也没见他行事这么随意放肆啊,一点也不像克己复礼的君子,难不成是因为婚期已经定下,所以不守规矩了?
**
备嫁的日子十分忙碌,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就到四月。
随着婚礼的时间逼近,楚玉貌的心态也发生变化,一时间都有些焦虑起来,虽然她也不知道焦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