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姑娘?”她含笑问,“有什么事吗?”
王嬿婉磨磨蹭蹭地走过来,看到她脸上的笑容,看着挺好说话的样子,和以往没什么变化。
以前看她跟在荣熙郡主身边,总是这副不温不火的模样,心里还嘲笑她是狐狸精,将荣熙郡主迷得事事向着她。
这会儿,轮到自己后,她突然觉得这样的楚玉貌多好啊,看着就好说话,让人很快就心平气和。
“阿、阿楚。”王嬿婉吞了吞唾沫,有些紧张地说,“我、我……”
楚玉貌看她满脸通红,汗都出来了,温声道:“不急,有什么事慢慢说,若是不嫌弃,可以到那边坐坐。”
她指着不远处的凉亭,让人上茶,亲自给她倒了杯茶。
王嬿婉给自己灌了杯温茶,一颗心总算定下来,清了清喉咙道:“那个,其实我一直想和你道歉,以前是我不对,是我无理取闹,误会了你,还说了很多不好的话……我、我向你道歉!”
说着她站起身,郑重地向楚玉貌行礼。
楚玉貌呆了下,赶紧扶住她,“王姑娘言重了,不必如此。”
王嬿婉却松了口气,发现道歉也不是那么难的,反而一身轻松,也不觉得面子有什么折损,更没有伤到自尊什么的。
原来道歉这么简单。
见楚玉貌依然是那副温婉从容的模样,她也轻松许多,笑着说:“其实去年我就想和你道歉了,只是一直拉不下面子,这也是我的不对。”
楚玉貌道:“王姑娘不必如此,我和你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怨,不过是一些小打小闹,算不得什么。”
闻言,王嬿婉扁了扁嘴,恨铁不成钢地说:“怎么会是小打小闹?以前我可是……”可是一直想嫁给赵儴,想将她挤下去啊!
她怎么还能笑出来,甚至轻易原谅自己?
怪不得荣熙郡主这么护着她,因为她就是个傻的。
王嬿婉叹气,说道:“算了算了,以后你多听荣熙的话,这家伙虽然很讨厌,但她有时候也算精明,不会做糊涂事。”
楚玉貌:???
王嬿婉说完也觉得有些丢脸,她可不是夸荣熙郡主,不过是觉得楚玉貌这人太烂好心,很容易被欺负的。
就算她有个大将军的兄长,听说秦承镜以后要一直驻守在南地,人不在京城,只怕她被人欺负了也护不着,能护着她的,只有一个荣熙郡主。
这么一想,觉得荣熙郡主这人虽然一无是处,但在护着楚玉貌这方面还是可靠的。
楚玉貌不知道王嬿婉在想什么,点头道:“嗯,荣熙妹妹确实是个好的。”
王嬿婉嘀咕一声,又看她一眼,然后起身离开,留下楚玉貌满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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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妆结束后,兄妹俩一起送走了客人。
将军府的大门重新关上。
添妆过后,就是发嫁妆。
这一大早将军府又忙起来,只有楚玉貌这待嫁的准新娘无事可做,在屋子里整理嫁衣,补了几针。
外头响起鞭炮声,一抬一抬的嫁妆从将军府抬出去,往南阳王府而去。
榆林巷热热闹闹的,不少人出来看热闹。
正好榆林巷住着五城兵马司的东城指挥使,早早地使人来将军府问了一声,这日也特地派人过来维持秩序,以免被人冲撞到抬嫁妆的队伍。
盯着将军府的人看着一抬抬的嫁妆抬出去,从第一抬伊始,一眼看不到尽头,不禁暗暗吸气,没想到将军府准备的嫁妆如此丰厚。
这会儿,他们都记起楚玉貌已经不是什么孤女,而是将军府的大小姐。
秦将军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听说对妹妹极为疼爱,不会是将整个将军府的东西都陪嫁出去吧?
南阳王府那边,随着一抬又一抬的嫁妆抬进来,众人也忍不住同样想着。
秦承镜这是把将军府都当陪嫁送过来了吗?
南阳王妃心头说不出什么滋味,转头看到脸上露出羡慕神色的两个儿媳妇,还有赵云晴、赵云燕同样羡慕的眼神,心里暗叹,哪个女人看到这么丰厚的嫁妆不羡慕呢?
当年就算乔家疼她,也没为她准备这么多的嫁妆。
只有赵云珮是纯粹的高兴,“表姐的嫁妆真多啊,看来秦将军很疼表姐呢,真是太好啦,以后表姐就不缺银子花了。”
何止不缺银子,只怕躺在银山上睡觉都使得。
赵云燕艳羡地想着,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两个月前,楚玉貌还是个客居王府的孤女,怎么转眼间就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