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她主动道,“你去沐浴了?”
赵儴嗯一声,伸手过来,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出门,说道:“先前练剑时出了身汗,便去洗漱。”
楚玉貌问道:“你几时起的?怎么不多歇息会儿?”
“习惯了。”
赵儴淡声道,事实上他几乎一宿没睡,以前习惯一人睡,旁边多了个人,让他实在不习惯,却又舍不得放开她。温香软玉在怀,又是第一次,难免心浮气躁,怕自己忍不住,便早早地起来练剑,消耗一些精力。
楚玉貌不清楚这些,看了看他的脸色,发现和往常差不多,实在看不出什么,觉得他应该已经习惯如此。
这人向来自律,克己复礼,甚至到一种严苛的地步。
也不知道日后两人的生活习惯能不能配合,要是配合不了,那……只能分房睡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楚玉貌想着一些有的没的,被他带到外间的八仙桌前坐下。
桌上已经摆了不少吃食,满满的一桌,是王府世子的规格,看着盘盏多,实则每样的分量并不多。
丫鬟在旁边要给他们布菜,赵儴摆手示意她们退下,他用膳时向来不喜有人在旁边。
赵儴端了一盅鸡茸粥放到她面前,让她垫垫肚子。
粥熬得浓稠,味道清淡带着些许肉香,数量也不多,楚玉貌几口就吃完,也打开了味蕾。
两人安静地用膳,楚玉貌默默地吃着他夹到面前的点心,每当她吃完后,他便夹新的过来,都是她平素爱吃的。
这让楚玉貌渐渐地自在起来,没那么拘束。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这点就是好,彼此知根知底,相处起来没那么拘束。
用过早膳后,时间已经差不多,新妇该去给长辈敬茶请安了。
赵儴道:“我们走吧。”
楚玉貌应一声,见他伸手过来,默默地将手递过去,给他牵着一起出门。
随行的下人在后头远远地跟着,体贴地没有靠近。
看到手牵着手的小夫妻俩,都忍不住掩嘴笑,两位主子的感情好,他们自然乐见其成。
出了门后,楚玉貌打量周围的环境。
她虽然对王府很熟悉,但这里是王府世子居住的鹤鸣院,以前为了避嫌,她很少过来,对鹤鸣院还是很陌生的。
鹤鸣院很大,院中花木葱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处处透着一股清、静、幽的意境,很有赵儴的风格,这人向来喜静,不喜浮华,偏好幽静深邃的作风。
突然,赵儴的声音响起:“表妹,身体可有不舒服?”
楚玉貌神色一顿,不自在地说:“还好。”
他沉吟着开口:“昨晚……”
“表哥!”楚玉貌迅速地打断他,“这里是外面!”
他想干什么?昨晚的事能在大白天说的吗?而且还是在外头,让人听到了怎么想的?
楚玉貌的骨子里还是有白日不能宣淫的羞耻感,大白天绝对不能说这些。
赵儴诧异地看她,不知她的反应为何如此大。
他道:“我是问,你昨晚歇息得如何?”
楚玉貌:“……还好。”
原来他要问的是这个,她为自己先前过激的反应有些羞愧,不好意思去看他。
昨晚实在太累了,后来直接睡过去,一觉睡到天亮,完全忘记床上还有另一个人,也没什么精力去想习不习惯这些。
赵儴道:“你的精神看着不太好,等敬茶完后,应该没什么事,可以回来歇息。”
楚玉貌想了想,问道:“不必见亲戚吗?”
她记得大表嫂、二表嫂嫁过来的第二天,给长辈敬完茶后,还要见亲戚的,见的都是皇室宗亲。
“今日不用。”赵儴给她解释,“我们是圣人赐婚,明日要进宫谢恩,届时还会去太后娘娘那儿,宗亲们都会在太后娘娘那里,届时一起见就行。”
他是王府的世子,有些规矩自然是不同的。
楚玉貌点头,暗暗松口气。
这样也好,今日少见点人,应该不至于太丢脸,希望明日时,嘴上的伤已经好了。
想到唇上的伤,楚玉貌心里又忐忑起来。
算了算了,总归是要见人的,只能硬扛着了,她心酸地想,熬过去就好。
见她脸色不对,赵儴问道:“怎么了?”
他对她素来关注,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心情,她的容貌娇美,一顰一蹙,总能让人心里生出些怜意。
楚玉貌抬头看他,叹气道:“表哥,我的伤还没好,等会儿敬茶时,肯定会有人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