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表哥。”她试着说服他,“明儿还要进宫,咱们早些安寝罢。”
赵儴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看出她的不情愿,神色一顿,将撑在她身侧的手收起来,坐到一旁,说道:“时间还早,我们可以……学习一下夫妻敦伦之事,总不能以后都让你疼着。”说到这里,他有些赧然,“我也是第一次,以前没接触过这种事,弄疼你了……实在抱歉。”
昨晚在她疼得厉害时,他已经道过一次歉,今日再听他道歉,楚玉貌就知道,他是铁了心要学习的。
这很有赵儴的行事风格,他向来是知难而进、不畏艰辛的性子,越是有挑战的事,他越不会屈服。
区区房中术,就算没有经验,他也要学习出经验,克服困难。
只是她真的不想学啊。
这种事有什么好学的?完全不舒服,他也没见得多舒服,干嘛还要执意呢?
赵儴不觉得和她探讨这些事羞耻,夫妻敦伦是常理,无须讳莫如深。他说道:“父王给我送了本画册,画师的画技太差,人物虚假,我看过后,觉得学不了什么。”
楚玉貌大惊失色,“你居然还看这种东西?”深闺大少爷怎么能看这种不堪入目的东西呢?教坏他怎么办?
他嗯一声,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楚玉貌已经不想和他说话。
原本以为是个深闺大少爷,但人家其实有看过这种东西的,只是看他的模样,他完全不觉得学这些有什么不对。
想到自己昨晚也是抱着学习的态度去看,她好像有些明白了。
眼瞧着他要拉着她学习,楚玉貌咬了咬牙,“那个,你自己学习就行,我就不用了。我、我这边有画技比较好的画册,你可以看看。”
赵儴有些惊讶,她居然也有画册?
“是林嬷嬷给我准备的。”楚玉貌不自在地说,“我娘不在了,便由她来准备。”
问清楚画册放在哪里后,赵儴去箱笼里将之翻出来,打开匣子,看到里头的瓷俑,面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然后打开下面的画册。
屋里很安静,只有翻书页时的轻微响动。
楚玉貌缩在床里头,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觉得这一幕非常怪异,为何她要坐在这里,看他捧着这些东西学习?
她偷偷瞄了眼床边的赵儴,发现他神色严肃认真,仿佛手里拿着的是圣贤书,正在专心钻研学问,而不是那种、那种不堪入目的东西。
赵儴看得很快,不到半刻钟便将画册放下。
他说道:“林嬷嬷准备的画册,比父王准备的质量要好,画师的画技更胜一筹,人物情态逼真,尚有可取之处。”
楚玉貌:“……”
这人还真是抱着学习的心态认真看的?
看他面无异色,仿佛这是正经不过的事,让她觉得昨晚面红耳赤的自己实在不应该了。
“这、这样啊。”楚玉貌已经不知道说什么,语无伦次,“你学到了吗?”
话说完,她就想咬住舌头。
赵儴点头,“学到一点。”他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表妹,我们一起试一试,今晚应该会比较舒服。”
楚玉貌:“……”
楚玉貌最后还是被他拉着学习了几遍。
过程之不堪入目,她完全不愿意去回想,只能说赵儴的学习能力真的很不错,甚至还能举一反三,至少最后她真的不疼了,还挺舒服的……
楚玉貌原本以为白天睡太多,晚上会睡不着,哪知道这一番胡闹,她倒头就睡,依稀感觉到,他好像给她喂了水,然后又为她清理身体,还给她上药……其他的便不省人事,睡得格外的沉。
临睡前,她想着,今天总算熬过去了。
**
一觉醒来,楚玉貌以为天没亮。
因为赵儴就在身边,两人紧紧地挨在一起,他侧着身,一只手横过她的腰,像是将她拢在怀里。
她平躺着,并未被桎梏,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好像和他躺一个被窝也不错。
醒来后,便睡不着了,楚玉貌爬起身,却不想惊动了赵儴。
他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伸手将她搂到怀里,吻了吻她的脸,声音喑哑,“表妹?怎么了?”
她小声地说:“我想去……小解。”好像临睡前他给她喂了水,怪不得会被憋醒。
赵儴松开她,看她翻过自己要下床,担心她摔着,伸手扶了她一把。
楚玉貌打着哈欠,看了眼角落的漏刻,发现时间已经不早,该起来了。
她惊讶地转头看床上坐起身的男人,问道:“表哥,你今日不去练剑?”
“今日不练。”
赵儴回答,也跟着起床,衣襟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能看到上面有几道抓痕,格外明显。